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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随感(7)“为什么创新总是从西方开始”断想
2020-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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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创新总是从西方开始”断想

    “为什么创新总是从西方开始”——这个命题,或者这句话应该允许放置几处质疑:1、“创新”是怎样的创新,或者说,如何定义这里的创新。2、“西方”是哪里,进一步说,西方(这种创新性)来源于哪里,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3、(创新的)“开始”包括以后(创新)的“进行”和“结束”吗?

    显然,这里讲的创新,并不等于平常说的花样翻新,而是一种特指的能够促使人类福祉提高的新事物出现。比如新的科学理论,就是可能提高人类福祉的。相反,如果没有这种作用的新东西,就谈不上创新,如我们熟知的制假贩假。总的从定义上看,创新是在真善美价值观追求下所创造的新事物。

    现时“西方”所指局限于西欧北美,但追根溯源此西欧北美的创新源动力却来自亚欧中东,其创新“最重要的”宗教精神来自这里源远流长的犹太教。这里的历史大逻辑很显然就是精神信仰决定论,即思想决定追求决定行为决定族群决定社会决定发展,所以主楼文章啰啰嗦嗦讲到什么地理特点倒是枝节了。

    从本质上看,人类历史的发展,族群历史的发展都是瞬息万变的,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所以由此可见,新是我们生命生活的常态。西方的创新在这个意义上也是寻常之事。它在本质上是被其精神信仰、思想追求、观念文化自始就内定了的。不寻常的却是要将西方创新转接到我们社会来便万分困难。

    肖知兴这篇文章最有见地之处在哪里?应该是他“努力”归纳西方(英美)社会“总是开始创新”的根本经验为一个三角形结构:左下角是市场经济,右下角是宽容的开放社会,上面是最重要的宗教信仰(观念)。其实,从本质上看,三者都可以从特别的思想性上进行归纳,问题便变得更清晰了。市场经济的思想本质是由过去的等级意识转变为平等意识,纵使尽量多的每个人的力量都迸发出来。宽容的开放社会在思想性上无疑就是将过去的敌对仇恨意识转变为共赢博爱意识。而将此两方面的思想提升着看,宗教信仰当然更是她们的总策源了。

    实际上不难看到,所谓市场经济、开放社会的思想性都是根源于宗教信仰的思想性的。只是因为宗教信仰的不同才有不同的初衷思想,才是肇成后来发展演进不同特点的根本。可惜肖知兴在这里却没有浓墨重彩加以解说,反而只是蜻蜓点水而过,又扯到一些什么“结构洞”等器物性枝枝节节的东西上去了。

    在讨论创新为什么总是从西方开始话题中,不少人提到自由观念的重要性。大家基本上都是依据中国政治制度的专制所压抑自由的情况来解释我们为什么不能像西方那样创新的理由的。这个观点确实有一定道理,但未必是像一种特定精神信仰(指引下发展)那样的可以演绎全部事实得到周延性证明的道理。

    说其有一定道理,是说我们这种集权政治确实存在改进的地方。比如思想公开或者半公开(限定范围发布发表)性方面,我们的新闻出版方面完全固守那种行政性集权统治方式,稍微超越权力或者当局思想认识状态的思想性话语常常无处发布无处滋长,纵使我们的思想界一直死气沉沉,了无生趣,这样如何还能出新创新呢。

    说其并非根本性的道理,是讲自由观念并不是出现创新的必要充分条件。必要充分条件只能是既定的精神信仰。个中的本质道理在于只有精神信仰才有比较完整配套的进步思想意识,才能约束自由往好的方向发展。比如上面说到的平等、宽容、博爱等意识,没有这些意识的先前存在(前提性),仅靠自由就可能出现“多少罪恶假汝之名以行”的情况。

    市场经济是什么,不是什么,这个问题未必都很清楚。市场经济是不是任何族群社会发展的必然归属呢,我想也未必哟。我又要从根本性的思想性来分析。比如市场经济最基本的思想理念是什么呢,应该是诚信(契约)意识。只有推崇诚信意识的宗教信仰长期灌输,才能在群体社会里建立起来市场经济健康生长的信用基础。假设我们不能从一定的精神信仰这个高度强度来从思想上进行诚信意识的(灌输、确立)建设,我们就未必能够真正搞好市场经济呀。

    虽然诚信意识和狡诈意识都是一般人性的所在,但一定的宗教信仰却会利用它慑人心魄的巨大力量逐步驱使人们走向诚信离弃狡诈。纵观人类各个族群社会,似乎还没有哪个不曾确立诚信观念精神信仰的地方会出现主流的信用价值观的。换句话即是说,大凡缺失精神信仰的世俗文化地方(其实很少)就不可能力举诚信,从长期看,反而却是狡诈当道的。比如我们这片土地。没有诚信的思想观念基础,是我们建设健康市场经济的根本性缺陷!

    相比中国传统落后的观念文化来看,马克思主义确实拥有许多优秀的先进的思想理论(比如实事求是、崇高取向、远大理想等),尤其是它作为当局道义上的思想基础,便理应对促使中国的前进发生更大的作用。可惜的是马克思主义并非尽善尽美,它又存在许多错误愚昧的方面(如基础主导的阶级论、煞有介事的唯物论、貌似逻辑的经济基础论等),尤其是这些东西在过去过来并没有进行认真的梳理辨识,它必然在过去以及将来仍会危害我们。

    上段之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中国革命那个曾经饱含创新伟大成果的历史,从反围剿的游击战法,到抗日战争的持久战法,再到解放战争、抗美援朝直至中印之战的大兵团战法,都是一路创新,功勋累累。即使到了和平建设时期,也有诸如“一参二改三结合”等卓有成效的创新办法强化管理,只是后来被错误的理论支配才造成挫折失误的。此例说明了什么根本问题?还是思想决定论哦。中国人只要有了好的思想指导引导,照样也能搞好创新;反之,如果让不好的思想支配,也会出问题呀。

    讲市场经济以诚信思想为基础,并不是讲市场经济的精神基础只要诚信思想就行了。其实,真要搞好市场经济还有许多先进的思想意识都是非常重要不可缺少的,比如平等意识、契约意识、宽容意识、全局意识,等等,说穿了,市场经济的健康发展,确实是需要一个既定精神信仰条件的。为什么要把这些思想意识抬高到精神信仰的高度(才能确立)呢,就是因为我们流传太久的世俗文化恰好是与之相反的落后思想意识(如等级意识、关系意识、仇恨意识、狭私意识等),要将这些根深蒂固的落后思想转变成先进思想,除了精神信仰这条路再无它途。

    许多思维肤浅的同胞总是看不到精神信仰的根本性决定作用,总想走什么法治呀民主呀科学呀等西方表面性方式方法的路子,其实那仍然是一种脱离实际的空想思路。因为法治、民主、科学等西方的好东西竟毫无例外都是上述先进思想结出的果子。你瞄着果子却不管原因无异乎舍本求末,断然得不出预期效果的。比如我们只从五四运动算起,要科学要民主要法治,不可谓不明白,不可谓不急重,不可谓不努力,可是很快就过去了一百年的时间,我们得到了吗。不要简单将责任只怪罪到领导身上,读读民国开民主政治之初的几任领导所碰到的焦头烂额故事你便会有所体悟的。

    维基百科的创新定义需要进行质疑(“创新是创造更好或更有效的产品,工艺和商业流程,服务,技术和为市场,政府和社会所接受应用的想法”)。因为创新似乎是很难避开价值观的审视的。价值观却是有优劣上下评判或者区分的。纵观人类发展的历史事实,有些新想法新事物的出现,未必当时不被市场、政府和社会所接受所应用,甚至还会带来事务运作效率上的改观,但经年之后,那些新想法新事物却不能在整体上增长人类的福祉,甚至还会损害人类的福祉,这样的创新还谈得上是我们命题中追求的创新吗。

    同理,中国百度百科的创新定义(“创新是以新思维、新发明和新描述为特征的一种概念化过程。起源于拉丁语,它原意有三层含义,第一,更新;第二,创造新的东西;第三,改变。创新是指人们为了发展的需要,运用已知的信息,不断突破常规,发现或产生某种新颖、独特的有社会价值或个人价值的新事物、新思想的活动”)所强调的“社会价值或者个人价值”也没有理清价值观优劣造成的取舍问题,仍会留存着一些定义内的新事物新思想可能造成危害的问题。比如希特勒的闪电战虽有他所支配社会的价值,但却有害人类。再比如我们的假冒伪劣新招迭出,也显然有其个人价值,但肯定不在我们探讨的创新范畴。

    世俗文化缺乏超越性的思想意识,总是以经典,权威,伟人之类(的思想)来框定自己、束缚自己,中国的学者们则总以白首穷经式的阐释性研究视为正途视为学术视为思想,殊不知如此保守嗜旧恰好源自于孔子“信而好古,述而不作”之崇奉,换句话说,中国人缺乏创新说到底还是由于中国思想界被主流的儒家观念文化所桎梏了的。放眼望去,自从八九十年代儒家学说回潮复兴以来,我们各方面的教授专家学者们是多么越来越热衷于个人功名利禄的求取,我们的社会是如何越来越浮躁浅薄,如此这般,还有什么着眼长远的好创新么。

    信仰文化则是以灌输诸多超越性思想意识为特点的。比如相对于超越世俗文化的求功(名)意识就有求真意识,即把追求事物规律的真相真理看得比个人名利甚至自己的生命都重要,古希腊的科学成就为什么那样辉煌,阿基米德被侵略者杀害前还要验算一次其科研公式便清晰揭示出了其高尚的求真精神渊源。求真势必要有怀疑精神,这是科学得以萌生发达的根本。亚里士多德“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的名言恰与我们追崇的“大成至圣先师”有了鲜明对比。观赏系列电视记录片《动物世界》,看到那些西方博士乃至博士夫妇们几十年如一日追踪跟拍各种神秘的动物生活,单调、艰苦、危险,他们都乐在其中,此情此景,促人深思啊。

    “中国落后于西方仅仅只是近二三百年的事情”——这是一个貌似中肯,实则糊涂的观点,应该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以正视听。1、从经济来看,落后与进步不能仅用GDP总量做标准。因为国家之大,民众之多,使得中国在过去那种农业性的世界经济上,GDP总量必然就比较突出比较大(希望看到具体资料数据),但在人均GDP上,中国何曾领先于人呢。至少我们就从来没看到过人均GDP中国曾经领先的资料,当然还包括其立论或者结论。

    2、从科学来看,中国从未先进过。科学是什么,不是什么,这是必须弄清楚的概念。科学是关于事物运动规律的“系统性”知识,形式上往往表现为抽象的理论体系,而不是局限于某事某处某个问题上的一知半解。中国过去哪有这样的科学呢?所谓四大发明只是器物层面的技术性成果。即使比较抽象的勾股定理也是局限于特定直角三角形边长的比例知识(发现的偶然性)。而较之更早100多年的古希腊智者毕达哥拉斯却已著写了系统性的三角、几何和政治、哲学等科学理论书籍。

    3、从哲学来看,中国一直落后。当然这里讲的是那种狭义的哲学,即科学的科学或者指导科学成长的学问或者现代哲学。中国一直缺乏这种哲学,即使今天她也很难发育成长当然更遑论发达了。为什么?根子还是薄弱在我们观念文化的世俗功利性质,“世上都说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呀。终其一生,都是局限在个人、家庭、亲戚、朋友乃至族群的器物性利益眼界,如何抽象到人的一般或者全人类发展运动之规律,如何能够形成这样的元哲学来发展呢?

    4、从道德来看,中国的主要道德取向带有明显的落后印记。比如“三纲五常”(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仁、义、礼、智、信)的落后性等级意识就很突出。一般人好认可“三纲”落后,但并不以为“五常”落后。其实,五常都是限定在讲等级分亲疏辨夷夏等狭隘的人事圈子的善,它哪里比得上那种胸怀人类的博爱情怀进步呢。再比如孝道思想,一般讲孝敬老人尚可,但由于先人思考的局限,却将这种孝敬引入到了崇老压小的歪门邪道。如二十四孝图中就有许多缺乏人道的让后人损害身体来敬养老人的奇谈怪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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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夜啸,男 岳阳市委史志办 中国未来研究会研究员 一直喜爱学习思考论写,曾发表论文70余篇,全国性征文竞赛获奖17篇 出版《中国理性改革思考系列)专著6本,近300万字 研究特点是尽量从本质、整体和系统的角度思考民族及人类的生存发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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