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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前沿》随想录(671)
2020-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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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美社会道德差距的来源

    Fushian网友《我看美国二三事》记述了自己三次在美国不同地区小住一年半载的亲身经历。概括地看文章便集中于美国与中国相比在社会道德的表现状况上显得水平较(很)高。具体讲主要介绍了诸如美国人的住房比中国就显得疏于防范,如普遍都没安装防盗门窗;美国人待人真诚热情,即使路上遇见的陌生人,都主动与你打招呼,使人心头顿生热乎感(而在国内断乎没有陌生人之间的这种招呼)。在公共场合主动帮人助人的情况亦很普遍。如商场进门处遇到的年轻人都会主动扶住打开的大门让老年人先走(不像国内路遇的有些年轻人对你视若不见直撞过来让老人忙于躲避),等等。由此作者怀念到五十年代国内那种“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高水平道德情况,并因之也推想(理)到过去传统旧社会也是如此情形,并进一步继续思考其产生的原因直指为58年以后接连的“政治运动”的影响,认为“ 复杂的社会道德问题不仅仅是知识分子在冥冥中的报复”。读完此文,感觉与以前看过的相关情况资料介绍类似,因此应能判其叙述客观可信。但其造成的原因似更复杂,值得深入反思才行。

    首先我觉得,在社会道德水平上中国与美国的差距根子还应该是我们观念文化的世俗性造成。什么是观念文化?观念文化即是一个族群社会长期性占据主流主导的思想(价值观)取向。什么是世俗性呢?世俗性与信仰性相对立。亦即是其价值观局限于现实世界(现存状态)所求,说穿了是人们对器物层面目标的追求当成了人生的主要乃至全部意义,缺乏那种超越器物利益的精神境界追求。由于既定时空条件下,器物性的东东总是有限的,所以必然会促成人们为争夺有限的资源而竭尽全力,于是道德(的尺度、要求、坚守等)便会自然退出人们追求的眼界。在这样的思想基础上,如果社会治理不够有力(比如官腐官庸官弱),道德滑坡问题势必更甚。反过来从美国人的观念文化看,却是长期性(绵延及美国近300年立国之前英国的几千年过程)在基督教以及新教的精神信仰思想哺育下演进着的。其基本性的价值观取向在于人的原罪意识,所以人生在世必须讲究时时事事处处奉献赎罪,需要经常性的宗教礼拜活动,参与个人思想的倾诉与忏悔……再加之现代性法治社会的约束,其社会道德水平当然也就慢慢愈益提升起来了。

    为何我们国内五六十年代(敝人也是亲历者)社会道德水平高?根本也是那时还有高尚的革命信仰文化支撑了。可文革浩劫后信仰文化被我们离弃了,大家一股脑回到了传统的世俗功利文化之中,仿佛只有自私自利、一切向钱看才正常合理似的,奚落崇高挖苦奉公不解理想渐成风气(甚至那些高级知识分子中还有《“毫不利己专门利人”是一种病》的大作公然问世,颇得众人拥趸),所以才致使人们尽量以权谋私(“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么),促成了官腐民溃的世所罕见景象。至于讲到中国历史上传统世俗文化曾造就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高水平道德状况之说,应该并非一种普遍的长期的正常情况——因为中国文化的官本位官文化特点,可能在那些清官强官治下的时候,由于民以吏为师百业吏为先等规律的驱使,可能确实存在相应地方的德治情况较好,但从总体上看,中国的清官强官相比贪官庸官为数要少得多,所以,整体上官贪官庸和民愚民溃的情况必然更多……正所谓黄赌毒黑匪坑蒙拐骗赖便是旧中国的突出问题所在(恰好这种败像五十年代被根除,而90年代以来又渐渐沉渣泛起)了。

    为什么观念文化才是主要(根本)原因?根本道理在于思想决定行为(文化决定文明)的逻辑,通俗讲就是怎么想才会怎么做。这个道理可以拿去演绎验证于尽量多的(历史)事实。比如即使近代以来我们的前贤大都认为中国的落后就是民主科学的不达,于是乎五四运动便举起了这两面旗帜,可是100年都过去了,我们的民主科学未必就真正有了什么实质性发展。为什么呢?我知道很多人就此往往会将矛头指向现存的集权性制度,以为只要搞了诸如多党竞争的分权制度就会促成民主科学的全面到来。未必哟。比如印度搞多党民主有70多年了,其民主科学及国家发展有未必发展得很好。放眼望去,世界200多个国家地区搞多党民主者是众数的多,但真正民主科学发达者也仅仅只是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个呢。似乎可以套用一句俗话来诠解上述这种情况——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发达国家都有相似的先进性观念文化,落后国家各有各的落后性观念文化哟。

    所谓“浩劫”,从词义上看,往往都是指一种较短时间段内所造成的那种看得见(物性)的社会财产之巨大损失,所以国家正式文本中用其概括文革后果就很客观贴切也能被人们普遍接受。反过来,你若将其借用到改开来的情况说成了“改开浩劫”却似乎并不合适——起码改开以来物性的东东是迅猛增加增多且“史无前例”丰富了的呀(哪有什么物性东东的浩劫呢)。当然我也理解你想说到的那种非物性(精神方面)的损失情况的。这个问题确实非常值得思考,但似乎也不能单单只提这方面的“改开浩劫”的。因为文革的物性浩劫之中也包含着精神理论上那种错谬愚昧的阶级斗争为纲肆虐一时,它也搞乱了人们的思想,迫使人们苦怕了穷怕了斗怕了,所以也促成了大家恨屋及乌,将怨恨之情全部抛向了曾经荣耀一时的革命(观念)文化,一股脑又扎进(回潮)到传统世俗功利文化的落后性境界。因此,从这个角度去讲文革浩劫中的精神领域所为也是改开以来精神大退步的重要催生剂(思想基础)了吧。

    总而言之,人世间的一切变化一切结果一切好坏,都是与人们初始性的思想精神(各种价值观念)的不同构成最具根本性意义的因果关联关系的。58年以后不断的“政治运动”确实后效不好,但其思想理论基础绝对不是(笼统地看作是)革命文化中的高尚信仰部分造成,而应认识到它主要是由其(与高尚信仰)迥然有异的阶级斗争(为纲!)学说指引之必然。所以,我们对整个革命文化(中的各个部分)必须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充分的尽量的多多联系实际(包括革命前后、中国内外的)情况(效果)来验证,以取得证实证伪的推理结论,再予分别对待之。具体讲,对高尚信仰文化应努力传承光大,对阶级斗争学说应认真批析扬弃,这才符合科学理性的根本精神。这样既能够提纲挈领地站上一个较高的理论思维视角上,洞察清楚古今中外各种社会发展演变的规律,又能充分廓清我们新时期开放、发展和改革漫漫征途上的遮眼雾障,让我们方向明确,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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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夜啸,男 岳阳市委史志办 中国未来研究会研究员 一直喜爱学习思考论写,曾发表论文70余篇,全国性征文竞赛获奖17篇 出版《中国理性改革思考系列)专著6本,近300万字 研究特点是尽量从本质、整体和系统的角度思考民族及人类的生存发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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