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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前沿》随想录(676)
2020-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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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自由

    自由之好,首先好在个体具有施展个性欲求的可能(最终“可能”益于整体)。但个体之间却存在矛盾,因此,个体自由的发展必然存在两种趋势,加深或者激化个体的矛盾而两面俱伤;化解或者消弭个体的矛盾而两面共赢。从前者看,比如自由的反面是压迫。而压迫者也是人为的,也是压迫者所享有的自由,所以这种自由的推崇,事实上并不符合自由的精神。从后者看,比如调和阶级之间的法治和各种经济杠杆的运用,就能够避免那种曾经广泛存在的激烈的阶级斗争,而使贫富阶级都得其利,走向共和共富共福。

    由此分析可见,并非一切自由都那么美好。换句话则可以这么说,自由并非最具初始决定意义的价值观,她还应当受到一些更基础的价值观约束才是美好的。那么,究竟那些价值观比较自由显得更为基础重要呢?我想起码有三个。一是平等的价值观。没有确立平等观念,自由很难不会走向压迫。二是契约价值观。不讲契约,没有法治,自由所得利益自然会偏向强者。而这种结局不是自由的美好。三是善爱的价值观。虽然善与恶都是基本的人性,但善的精神信仰却是压抑恶的必须。无此善望,恶便丛生,这里的自由也难美好。

    那么,决定自由好坏的那些诸如平等、契约、善爱等更具基础性的价值观又是怎么来的呢?从个体讲,它应是人类超强大脑的自由(超越性)功能所在,换句话即是说,任何正常人都可以从心里认可并施行如此的思想。但人是社会性动物。人的思想必然受到族群观念文化(精神信仰)的影响而渐渐体现出一定的种群特征。这便是信仰或文化决定论的理由梗概。粗览各种长期(数百年上)性的信仰文化,似推新教思想(短期看,我们革命文化的高尚信仰也在彀内)最具以上三大价值观基础;所以,在其治下的美国自由彰益就更明显。看过一资料,美国一大学教授九年没有发表论文和其它成果,但依然得到校方一如既往支持其自由选题深钻,直至第十年才结出一个较大科研成绩。这样良性的自由思想发展状态真令人钦羡。

    如果以上结论是讲道理的,那么回过头看此文《论核心价值观与个体差异》就显得很成问题了。首先是自由价值观未必就是最具基础决定意义的。这点其实古今中外都有很多经验教训可寻的。比如当年法国大革命中人们是多么狂捧自由的高价,他们胜利攻进皇宫,非常痛快地杀死了视为压迫人们自由的皇帝,可是很快保皇派纠集力量又疯狂地屠杀革命者,致使双方杀来杀去血流成河,法国国力从此一蹶不振。所以就有了那位革命家罗兰夫人临死前那句著名问断:自由啊,多少罪恶假汝之名以行!

    英国光荣革命却恰好相反。当初孟富尔伯爵带领革命队伍胜利打进皇宫,完全可以杀掉皇帝,战友们也一致拥戴孟富尔依照惯例执掌大权。可是孟富尔没有这样做。而是反其道而行之,请出皇帝平等地坐下来商谈国家权力分配和治理的问题,这样就保证英国光荣革命以和平的方式获得完美的成功。使得英国各个阶层在革命后都各得其所,各尽其能,社会经济政治文化各个方面在和谐的氛围中得到迅猛发展,国力大大超越法国,人们积极性高涨,后来还促成为世界工业革命伟大成果的诞生。

    其次,作者潘立勇对价值观的两分法及其评判也需要商榷。将价值观分为社会性的和个体性的尚可。但将社会性的价值观仅作负面评价就有问题。比如宗教信仰就是一种“强迫性”的社会价值观,但对它们都列为负面肯定大谬。事实上,那些进步性的宗教信仰恰好是上述平等、契约、善爱等最基础性价值观的源头呢。试问,如果没有那些因传的强迫性灌输,如何能被人们接受和践行。潘还讲到个体价值观内在欲求具有“惊人一致”的情况,似乎是天然取好的,这也是问题,其实,个体常常是被社会决定的。研究个体必须具有社会的视角才行。

    自由既是万善之源,自由又是万恶之源。比如发轫于前些年的金融市场自由性(金融单位或主体的多元化普遍化)改革,既为创业者开拓打拼提供了广阔的资金来源,又给欺诈者卷款跑路带来了圈钱暴富的大好时光。分析讨论问题最好不要从既定的观点和理论出发,那样,各人都坚持自己读到的某种书本观点,便很容易堕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低效无效境地,如此对双方对命题的廓清都毫无益处。还是要坚持让事实说话,摆事实证明,从事实深化的途径,才能使我们的思考探索进入一个崭新的境界。

    “精神的原则”何止自由这独一份的思想理念范畴哦!精神造益于人类的原则应该是(先进)精神的超越性。精神的超越性就是精神应该高于生活、引导生活、创造生活。自由精神是超越性的,但不是唯一超越性的精神。自由精神缔造的生活也不都是造益于人类的。事实上,如果将能够造益于人类的超越性精神进行重要性分类研究,自由可能并不处在最基础的位置。最基础位置的超越性精神应该是平等、契约、善爱等。没有这个思想基础,自由的滥觞,未必带给人类的全是益利,可能免不了许多害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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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笔名:夜啸,男 岳阳市委史志办 中国未来研究会研究员 一直喜爱学习思考论写,曾发表论文70余篇,全国性征文竞赛获奖17篇 出版《中国理性改革思考系列)专著6本,近300万字 研究特点是尽量从本质、整体和系统的角度思考民族及人类的生存发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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