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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前沿》随想录(647)
2020-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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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让部分中国人先信仰起来

    南京大学潘知常教授说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新观点:“让部分中国人先‘信仰’起来”。他在以此为题的两万多字长文中翔实论证了信仰,特别是基督教信仰在现代化过程中不可取代的重要作用,得出了让部分中国人先(基督教)信仰起来的深远意义。我看潘文所及,确实是一个耐读耐思耐探的重要命题。下面,企按个人的思考积淀,对潘题进行四个方面的进一步分析。

    一、信仰的本质是超越性的思想

    信仰其实离中国人尚远。因为主流中国人的观念文化是儒学。儒学是典型的世俗文化。世俗文化就是与信仰文化对立对应的人类观念类型。儒学谈不上信仰,但也有它的信念理念,也即是一种确定的基本的一以贯之的思想观念。信仰与信念的区别存乎在一“仰”字上。“仰”之者,高望也,即讲其思想观念是高于现实超乎存在的属性。我们拿这种解释去观察人类各种宗教信仰就很便捷通透了。其实各种宗教信仰虽然对我们还显得神乎其神,但剥去其外衣,无非不都是在拟订、宣扬、灌输一些超越性的思想罢了。

    从这些超越性思想的价值属性来看,当然并非任何信仰的思想都是对人有益的,比如邪教思想往往就有害。但是我这里所谈的信仰及其超越性思想除非指明,只是限定在诸如基督教信仰这样有益的超越性思想范畴讨论。基督教等有益信仰或者超越性思想为什么这么重要,潘文列举了欧美许多国家十分详尽的发展史实进行了有力的论证,我要补充的是两个观点。一是不能仅仅限制在基督教范畴谈信仰。比如英国在基督教治下发生了工业革命不错,但其科学理论来源却是古希腊,是彼处多神信仰中求真思想的结晶。

    求真思想是怎么具有超越性的?这应从人类社会的客观属性谈起。人类社会脱胎于动物世界,等级结构、权威治理和器物层面利益的竞争所以成为常像。由此客观存在来反映于人们的思想,大家就极易形成并不断强化着等级意识、崇圣意识和狭私意识。而信仰却常常是反对或超越这种意识而行之的,她讲究生而平等,讲究个性自由,讲究真理这种精神性东西的价值最大,因而就超越。亚里士多德的名言“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实是古希腊科学璀璨的根因。而我们中国人为什么始终与科学若即若离,那个“大成至圣先师”封号即是儒学守旧思想的鲜明象征性原因了。

    二是如何认识超越性思想所谓先验性、超验性和唯心论的价值。这个问题换个说法其实也就是如何正确对待先验、超验、唯心等概念,或者怎样认识它们的必要意义。显然,这个问题在过去我们我们一直坚持否定的态度。其实,我们那种唯物主义未必不是狭隘的片面的僵化的视角。比如那句名言道,人的正确思想只能从三大实践中来就需要质疑。正确思想能够超越实际吗,能够代替先进思想吗,没有先进思想我们如何能够超越实际去发展呢?比如上述的等级、崇圣、狭私显然都是符合实际的正确思想,它如何能够指导好实际的发展。

    二、超越性思想的根本作用是创造新的文明

    思想的根本性意义其实远未被中国人所认识到。而超越性思想的伟大作用更是大家闻所未闻,想所未想的方面了。原因还是中国传统观念文化的世俗性质的限制。康德说,每个人观察世界,都是被自己预先设置的观念所左右的。中国文化既然世俗,中国人就只有世俗的眼界,器物的视角,看什么事情都是自热而然地跌落在名利呀、权势呀、经济呀等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争夺上面。说起宗教,就想鸦片;说起信仰,就谈道德;说起高尚,就讲骗人。即使中国比较出色的思想家也无例外。如鲁迅不就在其杂文里将具有宽容思想者讽为“想拔着自己头发离开地球的人”,而时髦的青年文学红人王小波不也有多篇亵渎崇高的名文么。

    思想的根本性意义实质是一个动物世界普遍存在的朴实行为逻辑:即“怎么想就怎么做”。这个道理大家还好懂。然而,此逻辑的进一步推衍便还存在“怎么做就是怎样的社会”,以及总起来看“怎样的社会是被怎么想所决定的”大逻辑。但是后面的推理却似乎很难被大家认清接受。我在与人们的多次交流讨论中,曾经反复讲到过不同国家发展的差异来源是被其流传的不同思想所造成的,但几乎很难得到认可。他们反而驳斥说,难道民族不同,还有思想不同么。要知道这些人不乏德高望重,勤于思索,富有经验的老者呀!

    与此联系而对应的命题:超越性思想究竟有什么伟大的作用,以及超越性思想是促成新文明诞生的根因当然更被人们所忽视了。其实,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是不能回避超越性思想的,也不能不去主动地搞清楚那些所谓先验的、超验的、唯心的思想是怎么引导人们行为的,怎么促成一个不同的社会的,怎么创造新的文明的。认识、掌握、运用好个中的规律性,恰好才是唯物主义的正确态度。比如还是从现代化的来源看,如果没有古希腊超越性的求真意识,哪来的古希腊璀璨的科学理论呢?还有潘文列举的诸多史实,其背后无非还是那些优秀的超越性思想在引导了。

    三、中国人可操作的信仰是什么

    潘文对中国信仰问题的研究有一个明显遗憾,他似乎仅仅停留在西方历史中基督教的重大作用上来说事中国,而对中国自己的情况却疏于研究把握,这样便得出了两个需要商榷的结论。一是部分中国人先信仰必须是基督教;二是儒学也被列入了这个信仰的范畴。我与此商榷的主要论点是:中国人的信仰必须从中国的实际出发来选择;研究中国的实际必须正视掌握儒学长期统治中国所造成的官本位规律;儒学并不具备现代性精神信仰的价值,但还有比较优秀的道德遗存。总起来看,中国人的现代信仰还在中共的优秀思想中。

    讲中共的优秀思想,实际也有一层中共还存在劣性思想的意思。先说劣性思想。它主要集中在阶级斗争学说上,当然上面讲到的那种片面的僵化的唯物主义思想也是;另外中共似乎也越来越受到传统落后思想的影响,比如搞权术,认宗亲,玩阴谋,等等。不难看到,中共历来的错误、挫折、失败,无一不是这些劣质思想在作孽。反过来中共毕竟还有其成功、上进、拼搏的一面,而支撑这一面的,恰好是中共那种难能可贵的超越性思想!笔者最近拙作《论苏区精神及其现代意义》中将其做了九个方面的归纳,现简述如下:

    1.远大理想信仰是超越传统奠基现代的精神总纲。信仰的本质不仅在于笃行一种思想观念,更在于这种思想观念所秉持的超越器物利益的精神价值。在既定信仰下,就有既定行为方式,这才造成既定的族群、社会和文明来。讲到中国的落后,我们的认识不能落入俗套,肤浅地停留在表面性的什么坚船利炮、工业发明、民主科学乃至具体的社科理论上面;而要深入西方文明先进的本质来源上去看,到决定西方先进性发展的本源上去找。那是什么?还是一定的精神信仰。据顾准研究,共产主义信仰是“基督教文明的产物”,如两者对未来社会的理想均有“各尽所能,按需取酬”的美好愿景;在求真上,基督教讲究天启真理和自然真理,共产主义则矢志“要为真理而斗争。”

    2.平等民主追求是凝聚人心激发活力的力量源泉。为什么追求平等民主这么重要,成效这么显著?根本是人性的固有特点所决定的。人具备既趋善又趋恶的两面性。这种两面性可以扩展到其他诸多的领域或者方面。如既有平等性的一面,也有等级性的一面。所以,也可以说,既有“人人生而平等”,又有“人人生而等级”。那么,如何一定的人们就决意于去追求平等,或者追求等级了呢?是不同的思想。不同的思想来源于不同的信仰(信念)。中国人中国文化一直缺乏具有平等意识的的精神信仰。统治中国的儒家思想反而具有深沉的等级意识。这是决定中国人性趋于等级化走向的根本。几千年的中国文明史,发生了许许多多以求平等始,以得等级终的农民起义,它跳不出的悲剧宿命实质就是被其主流的等级观念文化所框定着的。

    3.纪律严明作风是治军治国和谐宪政的法制起点。纪律的本质就是一种契约意识和平等意识:即在一组织中,事前通过大家共同协商同意,或是经过加入人认可对每个人都相同要求的言行规定。契约与平等属于现代意识,它比之中国传统的关系意识、等级意识明显具有进步属性。中国的和谐宪政要从法治社会开端。中国的法治社会则须从根本上打破关系意识、等级意识,确立契约意识、平等意识才能真正起步。

    4.艰苦奋斗品格是战胜对手战胜自我的无敌法宝。中国存在典型的传统官文化积习,当官发财享福,是中国历代执政者脱离群众被人唾弃的通病。中共欲创执政新局,务必艰苦奋斗诚然一条非常实在的路径。如果跳出这个认识范畴,从更为一般的人性激发角度观察,艰苦奋斗品格实质上更是现代条件下获取事业胜利的无敌法宝。现代生产力高度发达,致使人们普遍衣食无忧,但钱更多后只是一种符号,更多享受反而无益健康。人生的意义由此更凸显于不在索取,而在奉献。而人性总是既有懈怠享乐一面,又有上进奋斗一面,如果不注意修炼艰苦奋斗品格,就极容易被传统世俗乐感(享受)文化(李泽厚语)俘虏,堕入钱欲、物欲、肉欲的泥潭,丧失前进的动力,最后的垮台实质上是被自己打倒的。最近,中央纪检机关所披露的几起高官巨腐的大案,都很好地说清楚了这个道理。

    5.听党指挥原则是统一意志合力增效的必要条件。传统中国是世俗观念文化,最终追求的是现实的器物的看得见的利益,比如个人功名利禄。问题是在一定历史(生产力)条件下,个人功名利禄都是有限的(需要思考的是,如果最终追求的是诸如真理、赎罪、平等、自由、宽容、公正等精神性利益,因其精神的无限性也就决定了大家努力的相容性,就有可能形成强大的民族凝聚力),大家为此竞争,势必要搞“窝里斗”,这样在总体上,就必然缺乏凝聚力,必然带来旧中国那样一盘散沙、群雄竟起、力量抵消、百废难兴的状态。我们的传统文化还有一个世所罕见的特点即是官本位官文化,且此种基础性的观念经过长期遗承也已物化成为社会运动的基本规律——社会的治乱或好坏取决于官僚官场的强弱优劣。由此,党的总览领导及从严治党强党才是国家兴盛的关键所在。

    6.实事求是方法是认清事物把握规律的科学窍门。主要原因还是中国主流的观念文化所具有的轻实际重书本、轻创造重守成、轻新锐重权威的保守主义倾向造成的。比如统治中国人思想思维二千多年的儒家学说就很典型。它非常喜欢崇拜人为的偶像,奉孔子就为“大成至圣先师”的无上地位,此则寓意着任何后人都不能超越孔子,都只有拜服在孔子脚下,靠阐释孔子学说经典“述而不作”,就稳当,就能“治天下”。中国人这种崇孔靠孔守孔实为一种非常消极的思想惰性,它必然成为中国人特别容易滋生教条主义、本本主义、经验主义等错误认识的思想温床。湘鄂赣苏区及其中国革命只有坚决排除这种思想惰性,坚持实事求是方法才能胜利;中国的现代化建设也只有超越孔子等类前人,始终坚持实事求是的思想方法才能进步。

    7.群众路线宗旨是脚踏实地实干兴邦的工作基准。各级党员干部为什么那么容易脱离群众,从而逐渐失去更多群众对党的事业的推动力量。根本原因还是我们传统世俗观念文化在作祟。由于它的人生价值理念是以个人功名利禄等器物利益为目标的,缺乏那种以纯粹的崇高的精神价值为导向的思考行为方向,因此在现代中国的条件下,极其容易滋生金钱至上、权利崇拜、以权谋私、享乐是福、大吃大喝、公款消费、堕落腐化等脱离群众的时弊。所以新时期强化群众思想的根本还是要重拾崇高信仰。当然强有力的治理也是关键。如一年多来习总抓铁有痕的治腐就大见成效,仅法国人头马豪酒在华销量便一落千丈。但此举保持长效还需制度化。

    8.开拓创新气概是破旧立新先立后破的发展要义。由于我们民族主流的儒家思想的保守性,造成国人长期性以不变应万变的守旧特点,社会也很容易堕入黄炎培概括的“其兴也勃,其亡也忽”的循环周期,这对于建立好现代市场经济国家是非常不利的。当前,全球化进程日益加速,知识信息总量呈爆炸性增长,企业之间、行业之间、地区之间、国家之间和产品服务之间的竞争日益激烈,如果我们没有强有力的开拓创新势必难以立足。显然,我们倡导开拓创新必须吸取过去革命年代宝贵的经验教训。要胸怀全局,甘于奉献;爱人如己,度己如人;开动脑筋,解放思想;扬弃经典,褒奖新锐;力戒浮躁,器重实干;遵纪守法,形成合力;在继承中开拓前进,在创造中破旧立新;要立字当头,不要破字当头;只有立得好,才能破得掉。只有这样持之以恒,才能一步一步将我们的现代化事业搞得更有活力更有实力更有美好前途。

    9.批评与自我批评意识是砥砺思想扬长避短的先进保障。要真正搞好中国的现代化伟大事业,最根本的还是要有一种先进科学系统整体的思想理论。而这个理论绝对不是现成的照搬的任何经典和任何做法,而必须要全面反思过去的经验教训,全面扬弃已有的中外各种思想理论,全面抽象尽量广泛的古今中外的实际事例,全面思索我们工作方方面面的情况。要完成这个任务没有批评与自我批评的强烈意识是肯定达不到目标的。比如文革结束已近40年了,文革的系统性理论反思任务似乎还隔着很远,这样我们如何扬长避短地进步。还有党的创始人毛泽东同志的伟大和平庸都是一种客观的存在,如何从一般的人性成长、思想形成、文化遗传、理论影响等视角认识清楚,这对于党紧密团结和有效领导全国人民进行好我们的事业都是极其重要的基础工作。否则,我们如何从长计议。唯如此,我们才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

    四、先信仰的部分中国人在哪里(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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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夜啸,男 岳阳市委史志办 中国未来研究会研究员 一直喜爱学习思考论写,曾发表论文70余篇,全国性征文竞赛获奖17篇 出版《中国理性改革思考系列)专著6本,近300万字 研究特点是尽量从本质、整体和系统的角度思考民族及人类的生存发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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