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建明   草根首页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牛迹山民 - 曹建明 首页
寻走中华路(41)“焚书坑儒”的镜像
2019-03-12
字号:
    如果把中华民族的历史,看成是一幅山水画,那么,作为画中之人,我们,就是站在中国共产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开山之祖——毛泽东这座山峰之巅;伏羲氏、女娲氏,就是这幅画中,作为群山之背景的远山;黄帝、大禹,就是介于远山与近山之间的中山;我们抬眼所见的近山,就是秦始皇,这座山。

    所以说,我们看毛泽东,看不清楚,因为,“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看黄帝大禹,也看不清楚,因为,“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而看秦始皇,就应该是我们看得最清楚的了,因为,“江碧鸟逾白,山青花欲燃”,这个距离,画面清晰,正适合观赏。

    秦始皇的一生,做了几件事呢?

    第一件,是扫强梁、灭六国,恢复了中华之一统;第二件,是书同文、车同辙,整合了中华文化;第三件,是取消分封制,实行郡县制,强化了中央集权;第四件,是修长城、建直道,打造了一个统一、坚固的,针对北方游牧民族之袭扰的防御体系。

    除了以上四件,也有人,还另外给他加了两件,其中之一,就是除了不惜民力,残暴至极地修建长城之外,又穷奢极糜地修建阿房宫——好像其他帝王,都不给自己营建安乐窝似的;另外一件,就是“焚书坑儒”——这似乎是他这个“残暴之君”一生最大的“罪恶”。

    这里,我们就来就他所做的上面那些事情,逐一地给品评一下。

    扫强梁,灭六国,统一中华。

    这是必然的。

    天下大乱,必然地要走向天下大治。

    但是,为什么是秦始皇——秦国统一中华,而不是别的什么人和别的什么诸侯国,统一中华呢?

    秦国,在当时东方那些老牌诸侯国的眼中,还是个被人蔑视的“蛮夷”啊。

    老曹要说,正是那些老牌诸侯国眼中的所谓“蛮夷”,正是她的“落后”,才是秦国能够后来居上,一统中华的原因。

    并不是穷则思变,而是因为,穷与落后,就使得秦国贵族集团的共和势力,相对地单薄了,百姓和君主的联合势力,就相对地厚实了,这就能够使得秦国上下,说改革,便改革。

    变法与改革,是秦国由一个落后的“蛮夷”之国,一跃而成为天下霸主的根本原因。

    而秦国的变法能够成功,其他国家也都进行过改革,却都不成功,这里面的主要原因,就是秦国的贵族集团实力单薄,难以对君主的权力形成制约。只要君主有志向,秦国,就能够成事。

    而恰恰,秦国的历代君主,大多是比较靠谱的,是比较有志向的。

    相对的,其他的诸侯国,不是没有能人,也不是没有愿意变法图强的君主。就是因为那些老牌诸侯国里,贵族集团的势力强大,他们两眼紧盯着他们的君主,只要君主一有想法与动静,他们就迅速地采取措施来应对,结果,不是君主被推翻,就是改革计划胎死腹中。

    在春秋战国时代,变法图强的主要内容与途径,是什么呢?

    就是先进的生产力要取代落后的生产力,新生的农奴制,要取代固有的奴隶制。

    农奴制,就是劳动者租种地主的土地,向地主交租。这样,劳动者具有了人身自由和发展的希望,也就具有了劳动积极性以及主观能动性;而另一方面,地主也因此不必承担因为荒年歉收,而白白养活奴隶的风险;也不必因为管制奴隶,而和奴隶发生面对面的矛盾,甚至是激烈的对抗。这就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奴隶制,就是劳动者没有人身自由,只管劳动,也不必关心劳动效果的好坏。因为没有出头之日,也受人管制,劳动者的劳动积极性,当然就不会很高。至于他们的主观能动性,便是集中精力思考,怎样才能够既破坏了主人的劳动工具,又不会让主人发觉到是自己有意破坏的。另一方面,对于大地主来说,许多奴隶集体劳动,他好管理,而农奴制的小生产,太分散了,不好管理,还要他提供先进的生产工具给农奴,万一农奴带着生产工具逃走了,他就亏得大。最关键的还是,我不对奴隶进行直接的管理,怎么显示我是主人,他是奴隶啊;怎么能够显示我和他不是一个等级啊;能够让那些奴隶,显得和我是平等的,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吗?

    所以,越是大地主,越是大贵族,就越喜欢落后的奴隶制生产;越是小地主,越是小贵族,就越喜欢先进的农奴制生产。

    但是,小地主的农奴制生产,效率比大地主要高得多,这就必然地会将经济优势,累积成政治优势,对大地主的贵族特权地位,构成威胁。

    所以,大地主就要压制小地主的农奴制生产,要千方百计地限制这种生产方式的发展。就像今天的资本主义必须压制社会主义,自由经济,必须反对宏观调控一样。

    而秦国由于底子薄,小地主多,贵族阶级少,所以,改革,就没有多少阻力。商鞅之所以被车裂,不是由于贵族集团的强大,而是由于当时君主的一时糊涂。商鞅虽然死了,但他开创的变法路线,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向前发展。这就显示了,新兴的地主阶级,力量是强大的。这是秦始皇的秦国,能够成功崛起,最终统一中国的根本原因。

    秦始皇统一中国之后,就在全国实行书同文、车同辙,统一度量衡的制度。

    这种文化上的融合,当然是生产发展的的需要,也是政治统一的需要。

    当然,她也会遇到阻力,也会遭到旧文化、旧势力的反抗,也必须需要魄力,必须需要雷厉风行地执行。

    而秦始皇统一中国之后,就取消分封制,实行郡县制,将地方上的军政分开,从而强化中央集权,这也就是总结历史经验,吸取历史教训的结果。这就是为了阻断诸侯雄立之路,防止中央权力被再次架空,从而导致天下纷争,战乱不断的历史悲剧再次重演。

    周初大封建,初步建立了中央权威。但是,由于各路诸侯,都拥有自己的军队,在行政上,相对也是独立地自成体系的,这就给了他们发展实力,与中央集权分庭抗礼的便利。这是导致平王东迁,西周灭亡,春秋战国诸侯各霸,战乱不断的根本原因。

    秦始皇实行郡县制,使得地方管理机构没有军权,她就没有与中央对抗的硬件。而军队不能直接从地方上得到军需物资,也就使军队,失去了脱离中央管控而自立为王的基础。这样,中央通过对政权与军权的分别掌握,就再也不怕地方上犯上作乱了。

    秦始皇修筑长城和秦直道,也是根据从前的各个诸侯国与北方游牧民族作战的历史经验,而采取的必然措施。

    秦始皇修长城,是把之前各个诸侯国所修筑的长城,统一地连接起来,使之形成一个整体,而并不是自己单独地,再造一座长城。

    所以,猛地一看,长城的工程量,肯定是十分地浩大,但是,秦始皇自己单独完成的工程量,其实也不会比之前的各个诸侯国,所分别完成的工程量多很多。

    况且,面对北方游牧民族年复一年的袭扰,甚至是大举进攻,你不进行积极防御,就放任你的边民,年复一年地被屠戮和抢劫吗?

    长城是在长期的和北方游牧民族的作战中,逐步地建设起来的。她能够逐步地完成,同时一步步地巩固,就说明,她肯定是必须的;而且,是有效的。

    如果她没有实际的御敌效果,历代诸侯国的领导者们,都是傻子?都是有钱没处花吗?

    说完了秦始皇以上的“正能量”,我们再来谈谈他留下的“负能量”,就是他大修阿房宫和“焚书坑儒”。

    秦始皇大修阿房宫,显示了他的穷奢极糜和冷酷残暴,显示他不爱惜民力。

    但是,历史上,并不是只有秦始皇一个君主。

    是不是只有秦始皇才穷奢极糜,不爱惜民力呢?是不是只有秦始皇才那么冷酷残暴呢?在秦始皇前后的各个朝代,但凡属于贵族,谁又不是穷奢极糜,冷酷残暴呢?

    我们可以看看江西南昌,汉朝的废帝——海昏侯之墓。

    那只是一个废帝而已,那只是一个被打压、被监视的侯王而已。

    从他的墓葬中,我们就看不到穷奢极糜,冷酷残暴吗?

    所以,单独指责那个时代的某某人穷奢极糜,冷酷残暴,并没有意义。

    除非是有一股势力,出于另外的目的,要刻意地丑化一个人,丑化一个朝代。

    那么,同样是贵族,同样是穷奢极糜、冷酷残暴,为什么,秦始皇就被特别宣示,而其它的贵族,就都不那么显山露水呢?

    这就是由于,秦始皇和他的秦朝,与众不同。

    秦始皇灭了六国,可他的王朝,又在很短的时间里,被六国所灭。

    最后的胜利者,是六国,是六国的贵族集团。

    而秦始皇,却完成了国家统一,推动了历史前进。

    胜利者,能够让一个失败者,享有这份荣光吗?

    当然不能。

    所以,就必须以各种方式来诋毁他。

    关键是,秦始皇作为帝王之中的代表,他是专制者的代表,他是民主之反动的代表;而历史,大多不是帝王之家的历史,大多是贵族阶级的历史。贵族阶级,那是需要民主共和的啊。

    宣示秦始皇的专制与残暴,对于警醒后来的有可能专制与残暴的各代帝王,是必须的。这是民主共和的必然要求。

    《史记·成涉世家》记载:

    【陈胜者,阳城人也,字涉。吴广者,阳夏人也,字叔。陈涉少时,尝与人佣耕,辍耕之垄上,怅恨久之,曰:“苟富贵,无相忘。”佣者笑而应曰:“若为佣耕,何富贵也?”陈涉太息曰:“嗟乎!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二世元年七月,发闾左谪戍渔阳,九百人屯大泽乡。陈胜﹑吴广皆次当行,为屯长。会天大雨,道不通,度已失期。失期,法皆斩。陈胜﹑吴广乃谋曰:“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陈胜曰:“天下苦秦久矣。吾闻二世少子也,不当立,当立者乃公子扶苏。扶苏以数谏故,上使外将兵。今或闻无罪,二世杀之。百姓多闻其贤,未知其死也。项燕为楚将,数有功,爱士卒,楚人怜之。或以为死,或以为亡。今诚以吾众诈自称公子扶苏﹑项燕,为天下唱,宜多应者。”吴广以为然。】

    过去的历史,都把陈胜吴广的起义,当作是农民起义。

    然而,他们的起义,真的是农民起义吗?

    陈胜吴广,真的只是两个农民领袖吗?

    “陈胜者,阳城人也,字涉。吴广者,阳夏人也,字叔”。

    《礼记·曲礼上》:“男子二十,冠而字”。

    人之字,源于礼。

    而“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民”,一般庶民,是不讲礼的,是不会有字的。有字的,就不会是庶民,而是贵族。

    陈胜吴广都有字,说明他们的出身,绝对不会是庶民,绝对不会是农民,而应该是属于贵族阶层。

    那么,为什么又“陈涉少时,尝与人佣耕”呢?

    这就正是陈胜吴广,要煽动大泽乡起义的原因。

    他们原本是某个诸侯国的贵族。他们的诸侯国,被秦始皇消灭了。他们就失去了贵族的地位,沦落为了庶民,就“尝与人佣耕”。

    所以,他们就对秦始皇,对秦朝,充满着仇恨。

    他们时刻都在想着复辟——“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那么,他们复辟的手段是什么呢?

    那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吾闻二世少子也,不当立,当立者乃公子扶苏。扶苏以数谏故,上使外将兵。今或闻无罪,二世杀之。百姓多闻其贤,未知其死也。项燕为楚将,数有功,爱士卒,楚人怜之。或以为死,或以为亡。今诚以吾众诈自称公子扶苏﹑项燕,为天下唱,宜多应者”。

    这不是欺瞒哄骗,又是什么?

    至于“会天大雨,道不通,度已失期。失期,法皆斩”,这就是太史公司马迁的春秋笔法了。

    今天,从湖北云梦睡虎地出土的秦简中,清楚地写着:

    “御中發徵,乏弗行,貲二甲。失期三日到五日,誶;六日到旬,貲一盾;過旬,貲一甲。其得(也),及詣。水雨,除興”。

    翻译一下:

    “为朝廷征发徭役,如耽搁不加征发,应罚二甲。迟到三天到五天,斥责;六天到十天,罚一盾;超过十天,罚一甲。所征发人数已足,应尽速送抵服役处所。降雨不能动工,可免除本次征发”。

    有那么严苛吗?至于要“法皆斩”吗?

    可见一些人为了黑秦始皇,为了黑秦朝,是怎样的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秦朝的短命,不是因为她残暴,而是因为秦二世的昏聩,是因为秦二世没有他父亲秦始皇的政治才干,所以,就导致那些只是被打倒,还尚未消失,尚未被新社会所融化的旧的贵族集团,旧的诸侯国遗老遗少们,找到了空隙,反攻复辟。

    但是,旧势力的复辟,只是带来了某些人的个人荣辱而已。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历史已经前进,就不会回转。

    秦始皇开创的历史,还是被他的对手刘邦,继承和发展了。

    想开历史倒车的项羽,却也和秦始皇一样,成了一个失败者。

    只是,由于他代表的是贵族阶级,所以,就总还是有一些贵族阶级的代表,还要捧他的臭脚。

    最后,我们来说说“焚书坑儒”。

    首先,“焚书”和“坑儒”之间,原本就是相互并没有什么联系,性质也根本就不相同的两件事情。

    关于“焚书”,《史记》的记载是:

    秦始皇生日那天,在咸阳宫摆设酒宴。七十位博士,上前献酒,并颂祝寿辞。分管教育的博士周青臣,首先致辞。他回顾秦国过去“地不过千里”,而秦始皇“平定海内,放逐蛮夷”,“以诸侯为郡县,人人自安乐”,使得天下“无战争之患”,因此,称颂秦始皇,是“自上古不及陛下之德”。但是,博士淳于越却认为,周青臣这是在谄媚,并以商周为例,认为分封制好,提出,凡事应师法古人,才能长久。对于淳于越的说法,秦始皇当时的反应,《史记》记载是:“始皇下其议”——“秦始皇说,大家就这个事情,再讨论讨论”。几日后,丞相李斯,以淳于越食古不化、攻击新制为由,上书《焚书令》,反对取法夏商周三代,称“从前诸侯并起纷争,才大量招揽游说之士,现在天下平定,法令出自陛下一人,百姓在家,就应该致力于农工生产,读书人,就应该学习法令刑禁”。因此,请求秦始皇下令禁止私人办学,并让史官把非属秦国的典籍,全部焚毁。除博士官署所掌管的之外,天下敢有收藏《诗》、《书》、诸子百家著作的,全都送到地方官那里一起烧掉。不取缔的书,只是医药、占卜、种植之类,等等。对于李斯的上书,秦始皇的批示是:“制曰:可。”而不是:“诏曰:可。”通常来说,“制曰”,只为宣示百官之用,并不下达于普通百姓;而“诏曰”,则是要诏告天下百姓。这个意思是说,这个批示,虽然同意了李斯的建议,却也表明了,秦始皇限定了焚书的范围和程度,是在不惊扰百姓的前提下,是要控制在官方内部运作的范围之内,不是要家家搜查,搞得鸡飞狗跳。

    所以,秦始皇的“焚书”,行为尺度有多大,效果如何,实在是值得一问。

    至于后来天下无书,这恐怕不能怪秦始皇,而是要问一问,项羽火烧咸阳,以及他和刘邦,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战争贩子们,反复的杀来杀去,对社会的伤害有多大,对文化的摧残有多大。

    这是不能不察的。

    关于“坑儒”,《史记》中的记载是:

    有两个方士卢生和侯生,平日很得秦始皇的信任。但是,他们却背后议论秦始皇,说秦始皇刚愎自用、任人唯亲、贪恋权势、不重视博士们,所以,不想为他炼仙药了。实际上,恐怕是害怕炼不出来,就悄悄地跑掉了。秦始皇知道后,非常生气,就派御史审问咸阳的其他方士。结果,参与炼丹的方士们相互举报,犯禁者一共460多人,都被秦始皇下令“坑杀”了,并“使天下知之,以惩后”。

    依据战国和秦时的用词习惯,“坑杀”,应该是指杀死后坑埋,不许收敛下葬,而非现代人所理解的“活埋”。

    显然,《史记》中说的是“坑杀方士”,而非“儒生”。

    从秦始皇对待博士淳于越的态度来看,此时被坑杀的,的确应该只是欺骗了秦始皇的方士,而不是什么“儒士”。

    那么,在秦始皇的本意中,并不要雷厉风行的“焚书”,以及并不是针对儒士的“坑杀方士”,为什么后来就会走样,并且百倍地放大,使之成为秦始皇“残暴”的象征呢?

    这一方面,是代表着“民主共和”的贵族阶级,要借声讨“残暴”的秦始皇,来反对集权,反对专制,以捍卫贵族阶级的“民主共和”;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天下的读书人,都要借声讨秦始皇的“焚书坑儒”,来强化读书人的社会地位,以满足自己参与社会,参与政治的精神需求。

    “天子失官,学在四夷 ”。

    在西周之前,政教合一,文化,是掌握在官方的手里。

    进入到春秋之后,由于王权式微,就导致了学术的下移。

    首先,是周王朝的文化官员开始外流,散入到各诸侯国,甚至有的远走高飞,进入到边远的四夷之地。

    如老子,原任周守藏史,见周朝衰落,丢下官职而去。

    又如,王子朝和一批贵族子弟,携带周王室的典籍,投奔到了楚国。

    中央文化官员的外流,直接导致了周王朝学术文化之中心地位的衰落,促进了地域性文化的繁荣发展,一些不用周礼而用夷礼的诸侯国,也随之有了比较发达的学术文化。

    然后,从春秋末期开始,各个诸侯国,也衰落了。君主失权,政在大夫。甚至出现了由陪臣执国命的现象。一些诸侯国的文化官员,就直接流入民间。

    他们走出官府,不再有官禄可食,为了谋生,就不得不利用手中的文化知识,向人们提供各种各样的文化服务。

    比如,担任礼仪顾问、家庭教师,等等。

    一些有声望的,则招徒讲学。

    这直接导致了民间私学的兴起。

    而由于私学兴起,文化普及,这就导致文化与权力的分裂,导致知识分子与政权之间,产生了价值竞争。

    所谓的知识分子,当然是读书人,是文化人。但是,并不是所有的读书人,文化人,都是属于知识分子。

    知识分子,相对于他们所在的社会阶层与利益集团,其实是一个反动性的存在。

    所谓物极必反。不论是贵族阶级也好,还是平民阶级也好,不论是食利阶层也好,还是劳动阶层也好,只要它这个阶层与集团中的某些人,在思维和见识上,超越了他这个阶层与集团中的普遍的思维和见识,形成了相对于这个阶层与集团的开创性与前瞻性,他就对他所在的这个阶层与集团,形成了反动;他就与他所在的阶层与集团,形成了一个对立统一关系。这一部分人,就是这个阶层中的知识分子。

    由知识分子的这个特性,我们再来看一看《洛书》。

    《洛书》中的阳五,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它是从阴二、阴四、阴六、阴八四个主体中逸出的、超然于四个主体之外,而联合起来的一个单独的存在。

    但是,它又必须依靠四个主体而存在,它又离不开四个主体而单独存在;这就导致四个主体的分散性,伤害到它的存在,使它与四个主体之间,形成了反动。

    它要依靠自己的惯性,来抑制四个主体之间的分散性,凝集四个主体之间的向心性,从而确保自己的存在,以及自己更好的存在。

    这就可以解释,一个社会里的知识分子们,为什么总是极力地充当这个社会的老师,总是极力地要向这个社会的权力机构,宣扬自己的主张,总是自命不凡地要凌驾于这个社会的权力机构之上,把自己当成这个社会的无冕之王。因为,这正是他们的存在方式,正是他们的价值所在。

    从孔子被称为的“素王”,到今天的中国共产党,被认为是“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这都是历代的知识分子们,极力地追求自身在这个社会之存在、极力地向这个社会显示自身之价值的表现。

    只是,在中国共产党产生之前的历代知识分子们,他们因为文化基础与经济基础或者还有政治基础的原因,无法与他们真正的拥趸,无法与这个社会最底层的普罗大众进行联系与沟通,他们没有真正的合作对象,他们就不得不依附于现有的权力机构而存在,不得不依附于现有的权力机构而显示自己的价值。可是,现有的权力机构,并不是这个社会真正的权力中心,而仅仅是进入到这个社会之权力中心的霸主而已。这个社会真正的权力中心,其实应该是由这些知识分子所组成的社会中枢机构。可是,由于他们没有真正的合作对象,由于他们没有自己的实力后盾,他们虽然是处在社会的中心,却掌握不了社会中心的权力,他们只能是依附于进入权力中心的霸主而存在,只能是在这种依附性的存在上,显示自己并不能完全表达出来的价值。他们这样的存在,他们这样的显示自己之价值的方式,在本质上,又是在和现有的社会霸主争夺存在感,是在和现有的社会霸主争夺对这个社会的控制权,又是在和现有的权力机构进行价值竞争。这无疑地会使现有的权力机构,有时候需要他们,有时候又看他们不爽,就会时不时地、有意无意地,要踢他们一脚,从而使他们很受伤。

    因此,为了自保,为了使自己不受伤,这些知识分子们,就要给现有的权力机构立规矩,就要给现有的权力机构立榜样,或者,是树立反面典型,以告诉现有的权力机构,你们应该这么做,你们不应该这么做。

    而秦始皇,因为已经被贵族阶级给抹黑,已经被贵族阶级树立成了反面典型,所以,这些知识分子们,就不介意于借着这个已经形成的反面典型,来表达自己的意见,宣示自己的主张。

    总而言之,秦始皇的“焚书坑儒”,实际上就是一面多棱镜,它反映出了自秦朝以来,中国社会多角度的多面镜像。

所有文章只代表作者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
  • 槐荫树下的老曹:
          一、《史记》有《史记》的价值。
          二、先生对史前传说及考古发现的解读勾勒出一幅上古历史画卷,很有意义,建议在此基础上大胆编写中国上古简史。胡适不是主张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吗?你不妨大胆假设,抛砖引玉,小心求证的事儿留给别人、后人来做。
    2019/3/17 11:11:10
  • 秦始皇统一中国之前,秦国已部分实行郡县制。
          刘项争夺天下,项名为霸主,诸侯自重,或公开背叛,或暗地捅刀,虽能战而不得其地其民,势不能持久。刘每攻占一地,设置郡县,只为安抚韩信,拢络英布、彭越,暂时封王封地,故汉地不断扩大巩固,粮草兵源充足,虽然战斗常有败绩,却不继削弱、疲惫项军,取得最终胜利。
    2019/3/13 20:41:44
  • 回一楼:
    我研究《史记》,只提炼她所叙述的真实的历史。
    同时当然也要辨别、剔除出她的虚假成份。
    《史记》的思想,我不屑一顾。
    儒家,我不崇拜。
    2019/3/12 18:11:47
  • 秦始皇使用正宗儒学统一六国,然后变修。
    太子扶苏崇尚儒学,可惜被杀。国脉断绝,秦朝随之灭亡。
    再好好地研究一下《史记》吧。,
    司马迁《史记·孔子世家》:“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2019/3/12 16:23:05
评分与评论 真差 一般 值得一看 不错 太棒了
姓名 
联系方式
  评论员用户名 密码 注册为评论员
   发贴后,本网站会记录您的IP地址。请注意,根据我国法律,网站会将有关您的发帖内容、发帖时间以及您发帖时的IP地址的记录保留至少60天,并且只要接到合法请求,即会将这类信息提供给有
关机构。详细使用条款>>
草根简介


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肖港镇永华村人,高中文凭,农民工,辩证唯物主义世界观,致力于中国古典哲学《易经》的思考研究。关注中国现实。


最新评论 更多>>

最新文章 更多>>
关于我们  联系我们:QQ513460486 邮箱:icaogen@126.com
CopyRight © 2006-2013 www.caogen.com All Rights Reserved 浙ICP备1104799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