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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与秦,同为中华文明体的开山者
2018-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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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与秦,通常是不大容易被人们联系起来看的两大朝代。这其中,既有中间夹了个漫长混乱春秋战国时期的缘故,也有后世学人和社会深感她们二者所循之道与精神气质存在太大差异、 且多将暴秦视为中华道统忤逆者加以贬斥的认知传统有关。

    在我看来,其更加根本的原因或许只在于:极少有人超越朝代更迭与王朝比较的站位,以近两三千年中华文明、中华文明共同体所行之道为主线进行系统地梳理,把两个看似相隔很久且 气质迥异的统一朝代、作为一段超长大历史的共同开山者,来给予客观地和贯通地对待。

    客观地对待与评价周和秦,既包括要客观地看待周朝对后来三千年中华人世文明之道的首发奠基意义,也包括要客观地看待其顺天应人上善礼敬文明在主导路径与总体性状上的理想化、 虚妄化、偏极化之不足;既包括要客观地看待短命秦朝首开中央集权大一统之先例的非凡独有价值,也包括要客观地看待其吸纳异质、推崇强力、硬行一统、极端现实作为的利与弊、

    而为何要特别讲“贯通地”对待她们二者呢?我想,主要是因为:以往大家不仅通常都不会将周与秦联系起来、贯通一气地看,而且还多不会把秦与整个中华文明、中华文明体及中华文 明之道的问题联系贯通起来看,也就更不会把她与中华这一大合文明对“中外合”新境的首度开拓联系贯通起来看了。

    为了讲得更清楚些,我们不妨分几个方面来简单论述一番。

    首先,“贯通看”的第一步,是要从根本上认清周与秦,实乃中华文明走到两三千年前、面临转型升级时,在大历史中所呈现出的一套“一步两动”连续慢动作而已。也就是说,无论周 的文明总结集大成与全面奠定人世人本文明体之道,还是秦的更进一步闯入现实虎狼世界之丛林地带与强力成就坚实统一之中央集权国,都是这次中华文明大转型、大升级中的同一系列分步 动作罢了。周的合天人与理想化上善努力(敬天礼人),跟秦的合同异(结合中土与戎狄)与面对现实与狼共舞,只是在中华文明需要提升、需要拓展、需要改变、需要分辨出新的左右上下 腾挪空间边界的时候,由周人和秦人站了出来,为中华文明之道的拓进,做了各自适时应势的努力罢了。

    左突、上行不成,转而右出、下走。周与秦,在中华之道演进的大背景下,其实就是接连进行探索与寻找的两路大军。没有周的上善礼乐秩序追求、分封诸侯的制度设计以及靠非物质非 武力文明方式实现大中华统合统一的创造性成就等,没有秦的虎狼般彪悍强暴、极致的硬行统一、中央集权郡县制以及看似蛮横的武统直统(强修直道、强统文字、强统度量衡、强力实施变 法、强制推行耕战国策)之特别表现等,何以会有后来站在周秦肩膀之上、走向兼合中行的盛世大汉呢?!

    其次,“贯通看”的第二步,应该以成熟统一和自成一体之中华文明共同体的开局创建为主线,将周与秦的不同努力视作是修建一座宫殿中的上层作为和下层筑基。周,先为天下人本人 世文明做了总体构思与规划,并沿向上以求的路径建构起了中央文明之中华文明体的上层建筑;秦呢,则为周朝所创立开建的这一高大上、却显然有缺陷和基础不实的中华文明体及文明之道 ,弥补了面对凶险丛林世界时的不足与短板。这种说法,对熟悉这段中华史的人们来说,应该是比较形象和恰如其分的。

    为何会先是从上层开建呢?这里有个基本理路上的两不相同。就像盖楼,一种方式是自下而上地层层垒筑,另一种方式是先规划立起主体框架来、然后再去做各局部的补齐填充。中华文 明立足于整体观和综合观,所行之道正好是后者。这种道路自身的性质与特点,决定了中华文明的进程必然是先有总构想者、总设计师,然后再有负责具体施工的工程师、建筑者。秦这个不 按前面规划方案出牌的蛮横工程师、甚至莽撞“包工头”,在矫正周总设计师的方案时大改其道,却终究仍然延续了周人的人本人世文明取向、天下文明一统理念、甚至生生不息文明共同体 的大道理路等。只不过,周与秦,各自是按着自己对中华文明体这幢建筑的理解,从两个方向朝着同一个目标分步迈进罢了。

    对于从上盖下来和从下砌上去的问题,我们不评价那个比那个更好。长久与根本地看,一言以蔽之,只有这两方面的努力都做好了、都到位了,整栋建筑才有可能全面与立体地、补齐不 足与较少缺陷地挺立起来——当然了,后面还必须有一个总协调与总集成者。那就是继秦之后,应世而出的汉。换言之,没有周与秦,或者缺了周与秦中的任何一个,就不可能有一个两相参 左、不偏不倚行兼合中通之道与全面奠基了2000年中华文明体新时代的汉!

    再次,“贯通看”的第三步,就是要把中国、中华文明的存在与发展,跟整个世界总的历史格局与周边相关文明的情景和互动关系,联系起来、动态发展地看。也就是要以中华文明自诩 的中央文明角色定位,来看这个大合文明在“中外合”维度上的开拓与进展。这好像是一个新命题。但这却是以分合之道审视和阐释中华文明发展演化规律的一个必有基础命题。因为,只有 能够达成“中外合”的中央文明,至少在这种维度上看,才是真正有世界关联性、辐射力、影响度的(也就是真正够格的)人类那个时代的中央文明。

    文明的中央性,既跟其高度或领先程度密切相关,更一定是通过其大合中原之外的八方天下(也就是今天话语下的“合中外”或“中外合”)才有可能得以实现的。从这种角度和意义上 看,周与秦,一个先期实现了中原文明范围内的精神文化、礼敬秩序、诸侯分封层面的系统全面“合”,并将合之道的路径与和合的理念打牢铸稳;一个呢,则进而将这种“大合”之局深化 到了法律、文字、农耕、战事、贸易、交通等现实生活的几乎所有重要方面,并首开了中原文明大尺度吸纳异质族群的“中外合”之先例和新局。正是在“合”的同一条红线上,秦,既极大 地改变了周的文明路径,又实现了对周文明之道的根本继承与拓展。也正是因为有此,我们才可能使两个貌似格格不入的遥远朝代(中间至少经历了500多年混乱无序的春秋战国),同坐在了 一条大文明史的长板登上。

    我们说,以“合之道”或“合”的脉络看中华,是我们梳理一切历史时期与重要事件的一个总方法,是我们看懂中华之道本质的一条正确路径。不仅如此,放眼世界,对古代和今天以及 未来而言,世界之所以会有这样一种独树一帜、与众不同的中华文明以及直奔多元统合而去的中央中合文明之道,皆是因为中华先人们很早就开始、并集体性地拥有了这种“大合天下”、“ 大合一切”的平台性基础理念。一切的“天人合”、“上下合”、“前后合”、“知行合”、“中外合”、乃至周与秦、汉唐与周秦的“合”等,都是基于这种“大合”的实践与理念而发展 演化出来的。

    最后,我们再从“合”的基本概念与宏观理路上来看,周的文明共享、天下大同,可以说是一种“文明合”的方式;秦的强势聚揽、高度统一,可以看做是一种“粗暴合”的方式。不管 方式上是“文明”的、还是“粗暴”的,文明的整合与粗暴的统一,说到底,行的都仍是大合之道。固然,天下文明之道,必然要求崇尚文明、追求文明的方式;但我们却不能因为文明体或 构建文明体过程中,尤其是在面对一个充满凶险和罪恶的丛林世界时、文明者也迂腐地以文明之绳捆绑自己吧。秦,表面上看是变更了周的文明之道,实质上呢,她却让周所全面突显的“合 之道”更加地充实与丰富了。甚至,说的更到位点,是秦,最终在“合”的概念开度上与总体结构上,以近似“反文明”的方式,塑造了中华文明最柔弱和最易受攻击的背反面,让中华文明 大合之道实现了将自身反面与敌手也能揽入怀内的、最大限度的自我完善与圆成。没有秦,中华文明史或许会更加光鲜绚丽一些;但少了秦,后来的中国绝对会多几个孤芳自赏、羸弱偏安的 宋,甚至能不能最终以大一统文明体国家之身份、为人类保有一个大合之道“活标本”的姿态来到近现代的世界,都是一个需要打个大问号的问题!

    我们不要被古代正统史家的历史认知所误导,把秦贬损为不人道和有失中华文明之道的强暴异类。相反,要从其对整个中华文明体坚实形成、对中华之道夯实下层基础、对中华吸纳兼合 外部异质文明最终走向全面完善等的维度与意义上,看到秦实则是继周之后、传承着周文明“合之道”根本精髓且总体上堪称与周并肩而立的一个伟大时代。我们不能因其历时短暂和近乎残 暴、而忽略了其对中华文明同样不可或缺甚至同样重要的开局性贡献及意义。在“合”、“大合”的问题上,尤其是在缔造坚实统一中华文明体的意义上,在令中华文明从高高在上的理想化 状态走向现实、保有文明国家火种、推进“中外合”(尤其是“异质合”)进程和无限开放性合之道的意义上,她是堪与西周相提并论的伟大创造者、开局者;在开“中外合”之道的意义上 ,她是堪与强汉、大唐相并立的另一座高峰——而且是最早的高峰。有此两大基本定位,秦在“合之道”上的总体地位,一定会远远高过以往。此文只做抛砖引玉之举。希望同此认知的人们 ,能够更加深入系统地加以发掘和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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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与评论 真差 一般 值得一看 不错 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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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大道不明,故满目沟壑。独立寻道者,高远思考人。63年生人。中共党员。14年学海泛舟,19载军旅生涯,选择自主择业后经过商,办过刊。自2006年起,一直致力于思考、发掘与阐释《中华之道》。不以一人所悟所识为满足,欲见八方共明共循终成大道。作诗云:中华从来有一套,百年遮蔽甚寂寥。待到重构见天日,万众齐聚奔如潮!愿与真正为中华文明、人类未来新文明而思考奋斗的思想者们,齐心协力,共图大业。本人邮箱:wyl-125@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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