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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握伯南克革命性大减息的中国利益
2008-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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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1月22日,本·伯南克领导的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宣布,美国联邦基金利率从4.25%直降到3.5%,下降75个基点,这也是2005年9月以来美国联邦基金利率最低的水准,美联储的减息不但开始拯救已处危机的美国金融业和美国经济,而且也压制了全球对冲基金可能的大规模扫荡全球金融市场的利益躁动,他创造了美国20多年来最大的降息幅度。

  但我认为,伯南克的革命性大减息决不会就此止步,这位自1987年34岁即在费拉德尔菲亚联邦储备银行做访问学者,雅号“印刷票·本”的美国金融掌门人,为了应对美国的经济衰退,完全有能力在一定时期内将联邦基金利率下调到2.5%、1.5%、甚至到1%。

  目前伯南克已经开始从维持高利率转变到借鉴美国的历史经验了,为了应对2001年美国科技股的泡沫调整,格林斯潘曾将联邦基金利率,也即商业银行隔夜拆借利率从6.25%下调到1%,全面配合克林顿政府刺激美国经济,此后又逐步回调到5.25%。直到2007年6月28日,伯南克主持的美联储曾8次做出维持5.25%利率水平的决定。

  很简单,美联储要用5.25%的利率水平实现四个目标:对付通胀,保持资本顺差,促进国内消费增长和推动全球经济稳定,这已经是非常高的经济调控难度了。但是雪崩式的美国次贷危机使上述目标都遇到了挑战,促进国内消费增长和推动全球经济稳定成为压倒一切的核心使命,为此美国只有走用纸币财富刺激消费,以消费增长再造美国的繁荣了。

  针对美国的减息大革命,应加快建立中国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

  自汉唐以来的2000多年间,中国与东南亚等周边国家有分有合,历史上的枪炮统一并不是中国强大的表现,构建货币邦联反倒是共赢之路。欧元、美元改变了许多国家货币主权的管理方式,也促进了紧盯美元、欧元国家的稳定。从交易成本而言,21世纪经济体量较小的国家维持本币的能力行将解体,构建国际货币区将是历史的潮流,也是人民币大有作为的独特机遇和历史责任。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在保持人民币稳定的供求关系基础上,应加快建立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逐步构建以公开市场和政府干预相结合的人民币有升、有贬的汇率体系。中国的货币当局可以人民币的贸易逆差对冲中国的其他外币的国际收支顺差,建立人民币的汇率调节体系。目前大陆与台、港、澳地区,中国与东南亚、日、韩的巨大货币往来,应该优先实现人民币结算。

  针对美国的减息大革命,需加快建立中国货币锚

  纸币体系的天敌是通货膨胀,纸币的价值与通货膨胀成反比。通货膨胀是不断吃掉纸币价值的蛀虫,通货膨胀越高,纸币体系越贬值。因此,通过使用名义锚(nomi鄄nalanchor)作为中介指标,以最终实现货币政策的长期目标是各国货币政策的核心特征。使用名义锚固化了通货膨胀的预期,限制了自由放任的货币政策而产生的时间一致性问题,可以促进物价的稳定,从而实现货币的稳定。

  中国的工业化需要维持较长期的货币扩张性,中国的城市化则需要维持较高的就业率。中国经济具有农业化、工业化、信息化不同结构特征,统一的人民币汇率体系应反映中国多元的经济实际。因此,货币政策应首重国内实际,不能简单地依赖货币———通货膨胀的冤家关系;应注重中国经济变量的信息监测,加大农村经济、城市通货膨胀的参量考察。为此中国的货币政策应建立以汇率、通货膨胀、大宗资源性商品和中国经济变量总和而成的集合锚。并参考美联储的隐含锚的经验,构建中国的直接行动式的集合锚,考虑到中国处于改革转型时期,资产价格存在着相对不稳定性,集合锚应加大中国经济变量预期的比重。

  针对美国的减息大革命,人民币浮动汇率的定价体系应包括期货交易、央行干预和做市商三大柱架

  中国的货币市场必将是世界上最大的人造金融资源之一,行将深刻影响中国的生产方式和消费方式,并实现人民币体系的当期收益与预期收益的转换,也可以带动国内外千百万投资者的投资利益和行为选项。

  建立中国的人民币期货交易体系非常迫切,它主要应包括人民币的即期市场、远期市场和货币期货与期权市场。可以实现人民币的远期外汇市场的商业抛补、投资头寸的套期保值、远期货币价格投机、抛补利息套利、也可以加强人民币与其他外币的货币互换,还可以充分使用人民币货币期货的看涨期权和看跌期权。完善的人民币期货市场,将推进构建人民币的全新定价机制和定价体系,为此应该鼓励中国的企业成为人民币期货市场的做市商,以不断创造人民币的远期价格发现机制;应支持货币当局设立干预机制,以维护人民币汇率的稳定。

  从格林斯潘的历史经验来看,美国是可以用美元纸币体系制造的泡沫挽救目前的危机的。但是针对伯南克推行的美元新泡沫革命,中国也必须根据瞬息万变的国际变化,改变踱方步的决策习惯,及时调整经济政策,把握好自己的核心利益。也即中国央行应与美联储和其他国际央行合作,在全球范围内治理通货膨胀和保持全球经济稳定,防止全球经济出现危机。中国应该实行减息而不是加息的货币政策,尽快改变目前人民币升值的政策,甚至做好人民币贬值的安排。

  凡此种种安排的核心是:中国应当充分借助美国经济调整的有利时机,建立全球财富和资源分配的三个基本手段,即:重大经济利益的国家间集体约定;合理地运转国际纸币本位制并实现人民币为国际货币本位制;创新和实力左右市场。

  伯南克直升机与美元 纸币体系的完整构型

  2002年12月21日,伯南克在全美经济学俱乐部的讲话中强调:美国应加大减税和推行低利率的措施,让现金如同直升机一般,直接从政府和银行手中落到消费者手里,这被业界称为伯南克直升机。伯南克认为:美国政府拥有被惯称为特殊印刷厂的技术,可以让自己创造性地印刷钞票,而不需要花费任何成本。2001年以后伯南克又作为美联储降息论的主将,直接促进了美国联邦基金利率下调到45年来的最低点1%。伯南克直升机政策的实质就是要综合运用纸币体系的优势,以一定周期内的预算赤字、贸易逆差和通货膨胀来解决拉动消费和促进经济增长,当然伯南克也一向推崇给通货膨胀设定目标,因此伯南克对美国采用减息大革命性并不陌生。

  美国虽然遇到了次贷危机和信贷危机,但是美元体系仍然是全球经济运转的核心引擎。

  目前美国利用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两个体系维持着美元纸币体系宽广的运行空间,两个体系成为美元纸币本位制的存在保障;

  美国利用了资本顺差大于经常项目逆差的两个差额构建了美元纸币本位制紧密的全球化体系,两个差额成为美元纸币本位制的全球化运行的稳定机制;

  美国又利用以美元计价的和以投资国本位币计价的国内和国外两大资产体系精巧地平衡了顺差国的美元纸币债权,两项资产成为构建美元纸币体系全球权利平衡的剃刀;

  美国也充分利用国际军事力量威摄与国内促进内需发展相结合的两个稳定政策,两项稳定政策又成为美元信用的崇高表现;

  美国有效地利用美元的国内本位币与国际本位币两个统一管理的优势,两个统一的管理又成为美元全球地位的证明;

  美国还利用了银行和基金两个渠道解决了货币从储蓄者到需求者的转移,由此解决了当期收入与预期收入的转换,两个渠道又成为美元可以拥有高额回报的食利手段;

  美国又充分利用了美联储货币管理和电子支付系统的国内和国际支付机制的内外两个保障,美联储以最后货款人的身份对美国银行危机具有强大的支撑作用,两个保障成为挽救美国金融机构破产的道德保障。

  上述诸机制集合作用,美国以两个体系、两个差额、两项资产、两项稳定、两个管理优势、两个渠道、两个保障为内容并成熟的运行,构造了美国目前经济政策能够高速调整的货币体系基础。

  格林斯潘魔法还支撑着伯南克直升机的运转

  当代美国是建基于顺差国的顺差美元的基础实现繁荣的,但是他国对美国的长期债券收益并没有相应提高,而且还出现了收益下降的情况。原因有三:其一,美国采用美元贬值的方法,将包括中国在内的国际收支顺差和外汇储备贬值,从而降低了以美元结算的债务总量。其二,提高美国在外债权的价值,以均衡外国在美的纸币价值。其三,通过低息成本实现了资本顺差,也就是逆差融资,保持了美国的低利率,为美国的企业和家庭提供了低息便利,以资本顺差创造美元的繁荣,这是历史的奇迹,也是所谓的“格林斯潘魔法”。

  它保证目前的美国可以在大肆举债的同时,并不增加太大的债务总量,而且事实上美国的净资产还在不断地提高。从某种角度而言,美国的意义已经不大了,美国的利益代表是美元,美国已经成为一项投资工具,美国也成为融资主体。

  通过格林斯潘魔法和伯南克的调控政策,美国确立了以美元为生产力驱动美国经济增长的重要模式。目前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金融工具创造力,从而也拥有美元纸币体系的巨大修复功能和平衡作用。美国用军事力量统治着世界,用美元经营着世界。

  美国充分利用以自己为核心的全球分工建立了当代美国经济的本钱和优势,也就是造钱、花钱、圈钱、借钱四步曲。所谓造钱即使美国享受了一国本位币与国际本位币相结合的好处,由此世界使用美元,美国生产美元,信用造就美元,美国成为经营美元纸币的全球发钞银行,美国通过自己发钞权造就的纸币可以换取世界上任何有价值的商品和服务,并为美国的国内外重大计划融资。所谓花钱就是减税、退税、降息等促进消费;所谓圈钱就是逆差融资;所谓借钱就是降息。为此若将联邦基金利率下调到2.5%、1.5%甚至到1%,可以最好地实现美国造钱、花钱、圈钱、借钱的整体功效,实现美国以纸币政策的调整代替实体经济生产力创造的改革负担。

  把握美元体系调整的结构性缺陷和美国经济调整的发展方向

  但是美元这个强大体系也有明显的不足,即:其一,美国以资本项目顺差平衡经常项目逆差而建构的逆差融资模式,创造了美元可以用升值、贬值不同方式调节国际收支的理想模式,也造就了纸币就是财富,财富就是增长的运转力量。其二,美国以发达的金融工具修补纸币体系运转的模式,构造了当期收入与预期收入的置换,这种置换的透支,使美国经济体系具有高度的内生性和让各种危机因素由全球共担的稳定性。

  虽然美元纸币增发可以支持美国经济增长于一时,但是美国的信用却不可能无限地创造。扭转美国经济体系的危机就必须解决美国以高负债的形式推动经济扩张的发展模式,目前美国的增长是建立在债务基础之上而非实体经济的利润创造,这是一种金融魔法创造的增长,美国是建立在负债基础之上的超真实的联合组装体,是世界上的负债大王,大脑是美国的,心脏可能是中国和日本的。负债创造了美国经济的增长,营造了通货膨胀、货币贬值、低利率和金融工具的活跃习惯,解决美元纸币健康运转的核心就必须降低美国经济的负债水平,实现预期收入与当期收入的双向合理转换。

  伯南克和保尔森推动的这个转型期长则10年左右,短则5年上下即可初步实现功效。改革成功了,美国经济将获得再一次新生;改革失败了,将是美国有限度地缴出全球货币霸权的时候了。从目前情况判断,由于美国掌握美元体系的全部主动权,转型成功的希望很高。

  针对美国的减息大革命,中国经济发展的模式需要创新选择

  改革使中国拥有了强大的对外经济,2007年中国进出口总额超过了21738亿美元,已占2007年GDP总值的近七成,对外经济已经成为中国经济增长的第一支柱,因此,打击中国的对外经济就是打击中国经济成长和中国经济的创富机制,而且目前的中国对外经济是一种立足于中国资源并连接全球市场的通道型业态,宛若背水扎营,自断后路,实为兵家大忌。过多的资源消耗将使中国资源压力沉重;过多的对外需求依赖将使中国面临生产替位的可能,这种通道型经济的实质就是用中国的商品换取外国的纸币,也就是中国对外国的金融要求权,为此必须破釜沉舟,因势而动,将这种通道经济改造为以跨国公司运转模式为主,内外市场基地相连的全球化经济。

  2007年美国经济界流行的观点认为:中国的发展无外乎三种模式:投资拉动、对外出口和促进内需。按照这种观点促进内需实际上就是扩大进口,降低关税壁垒,降低特许行业条件,其核心不过是人民币需要升值观点的翻版。与此同时,国内许多学者也认同美方的观点:认为人民币应该升值。事实上维持中国经济的增长绝非以上的ABC,理应还包括金融市场,也即虚拟经济,它将构成与美国资源输入与财富收入的竞争;理应包括中国经济的全球化,即以中国的跨国公司在全球发展海外基地的转型经营,它将构成与美国利益的竞争;还应包括高新技术创新,它包括吸引全球高新技术公司来中国交易所上市,加大中国知识经济的创造等等。它们将构成中国经济发展的多元化动力,支持中国经济进入与美国经进行更高层次的互动。

  现有的通道型对外经济模式是中国增长的成功经验,面对中美互动新的国际环境,应该与时俱进,转型求存;应该一个扁担,担好两个篮子。一个篮子就应是以中国公司在海外大规模拓展的生产基地贸易基地和其他海外资产;一个篮子就应是国内的消费经济革命。而且作为通道的扁担也应该提高,这就是用金融市场与对外经济相结合,构造内外市场的两个通道,而且金融市场还是连接国内外资产的更高速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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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中国改革学术顾问。1980年代中期以后在北京发展战略研究所,国务院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及国家体改委所属研究机构工作,1988-1990任中国证券业培训中心副主任,国际问题研究所所长,中国黄河研究会常务理事。1987年曾在《世界经济导报信稿摘编》发表2万字长篇论文《中国要求日本战争赔偿依然具有充分法律根据,重新认识刻不容缓》,1989年出版了《共和国的海洋政治和海洋政策》,1980年代中期以来在《南方周末》、《东方早报》等国内外报刊发表了多篇主要栏目或系列的论文和其他有关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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