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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文化研究的深化与突破
2018-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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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吉思汗箴言选辑》的意义和价值

    一、本书的来龙去脉

    作为编者,读者,本人认为介绍一下这部书的成书过程很有必要。

    《成吉思汗箴言选辑》,2013年开始策划、征集,2014年着手归类、编辑,2015年5月成书。辑录成吉思汗的箴言(训言、必力克)317条,蒙汉文对照,经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审定出版。到现在,已接近一年时间。这部书,缘起于2009年,在第一次“伊金霍洛成吉思汗文化论坛”上,东北师大教授穆鸿利先生发表《试论成吉思汗“训言”的整理与研究》论文,认为“以往(关于成吉思汗)的研究更多的是偏重于军事武功方面,而对其思想文化上的箴言和蒙古汗国时文化的建树,则多少有些忽略”。次年,有的专家学者建议将成吉思汗箴言列为一个政府牵头实施的研究项目。2011年,成吉思汗箴言成为中共伊旗旗委、伊金霍洛旗人民政府与鄂尔多斯学研究会共同主办的第三届成吉思汗文化论坛的主要论题,从而进一步奠定了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作为成吉思汗文化遗产整理、传承、研究核心区域的地位。有关箴言的辑录、整理、研究,各地都有,仅内蒙古自治区各盟市,就有多种出版物、影印件,有的地方还搞了碑林。关于箴言的数量,说法不一、差别很大。有的认为真正出自成吉思汗之口,流传至今的,一二百条而已;有的认为可能多达千条。

    正当鄂尔多斯经济社会发展进入新常态,关于成吉思汗文化研究略显沉寂之时,蒙古族中层干部、中共伊金霍洛旗纪检委书记尹晓东出于文化自觉、文化自信以及纪检监察事业的现实需要,提出就成吉思汗文化、思想、精神中涉及反腐倡廉、美好道德传承及与核心价值观、具有一定联系的内容开展梳理、研究,进而编辑成书,公开出版发行。他们找到了鄂尔多斯学研究会。几经商讨,决定出版两本书。第一本《成吉思汗廉政思想研究论文集》已于2014年春天问世;第二本取名《成吉思汗箴言选辑》,因难度较大,一年以后的2015年5月才出版发行。最初的程序是公开征集与专家组搜集核实相结合。编委会认为,要对历史、对读者负责,必须坚持符合成吉思汗思想理念、有准确出处、宁缺勿滥的原则。于是,舍弃了一半,收录了一半。显然,被舍弃的那部分里,有的可能是成吉思汗后代、部属根据记忆转述的成吉思汗的“真言”,只是没有找到原始出处而未便收入。可见,《箴言选辑》所辑录的317条不敢称为“大全”,有待今后继续考证和增补。已经收入进来的,在各类之间,同一类别之内,仍有局部内容的重复和雷同。本书初稿形成后,又经过六七道“关卡”,每道关卡均有删节、修改、校正,即使如此,仍不能保证无懈可击,不留遗憾。从头到尾,整个搜集、汇总、分类、编辑、审核过程,我们通过翻查,对照可能藏有成吉思汗箴言的数十种相关古籍、图书,感觉称得上成吉思汗箴言的,至多不超过500条。认为再多,直至上千条,则需要去伪存真,认真取证鉴别,否则,会鱼目混珠,冲淡真正的箴言的价值。

    二、“成吉思汗文化”研究的缘起与进展

    有的学者认为,“文化”属于地区、民族、人群,而不能以单个的人命名。然而,成吉思汗在“中世纪”带领蒙古民族走向统一,走向文明,被称为一代天骄、世界巨人和“千年风云第一人”,文治昌明,武功盖世,思想成熟,业绩辉煌,完全有资格被命名为一种文化。这在成吉思汗陵寝、八白室祭祀活动、守陵的达尔扈特部落以及众多的成吉思汗家族、部将、后裔繁衍生息了近800年的鄂尔多斯,是上下各方的共识。因而,鄂尔多斯学研究会一成立,就把有关成吉思汗功勋业绩、祭祀传统、精神内涵的挖掘整理研究列为研究会的重要学术领域。研究会的领导、专家都是这些课题的攻关人和探索者,有的堪称权威。从最初的《成吉思汗文化论集》到其后十几年围绕成吉思汗文化的几次论坛、研讨会;十多部论坛(研讨)文集、论文汇编以及散见于各级各类报刊上的研究文章,粗略估算,总数不下二百万字。研究会从一开始就参与了东联集团投资兴建的成陵旅游景区的策划、论证直至具体实施,为这个5A级文化旅游景区的崛起投入了知识,倾注了智慧,同时也创造了一个会企联手、学术与产业良性互动创新创业的范例。关于成吉思汗文化的传承和研究,在研究会的手上得到空前的拓展与深化。而且,逐渐把这方面的学术研究推向系列化、具象化、规范化的轨道。

    三、历史地看待成吉思汗的文化遗产

    人类社会是一个不断探索真理,积累知识,修正偏见的过程。在社科领域,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一种学说可以称得上是终极真理。成吉思汗不是理论家,他的思想、理论,严格地说,还构不成一个完整的体系;然而,他吸收了人类特别是中华民族截至13世纪初叶为止所创造的文明成果和思想精华,并在领军征战,治国理政,居家为人的实践中不断地产生、丰富着他的经验、感悟和理念。在《箴言选辑》中,我们看到,某些思虑、讲述、总结,已可以说相当生动和深刻,有的充满哲学智慧,有的闪耀着文明与道德的光辉。不管是官员,还是平民;不管你做工务农,还是从事学术研究,都能从中受到启迪,找到规律,直至学会具体做法。我要强调的是,必须历史地看待这些箴言产生的人文环境与社会背景,着重领悟其精神内涵,而不可断章取义或者以当代的尺度衡量古人。当然,我们的现代军队不会去照搬他那冷兵器时代的战略战术、排兵布阵方法;然而他所采用的全民皆兵、兵民一体的制度;重用誓死保护原主、射伤过自己座骑的被俘者的度量;“用兵之道不在杀人之多,而在使众人心服”的人本情怀,以及扬长避短,知人善任的用人智慧,等等,却都是值得借鉴的成功之道。选编成吉思汗与失吉忽图忽主持制定的《大札撒》过程中,我们保留了大部分内容,舍弃了有悖于民族团结及当代公平正义的条文。成吉思汗爱惜草场、水源,规定“在水源或者火种中便溺污染者,处以极刑”,“禁草生时锄地,遗火而烧毁草原的诛全家”、较之高度重视生态文明的当今法条严峻多了;与此相类似,对“通奸者之奸夫”、“鸡奸者”、“战时和狩猎时杀死蟒蛇者”都要处以极刑,在今人看来,则显得过于严苛,只能说,古时有古时的道理。而“如有人被食物噎住,立刻拉出杀掉”;“如有人脚踏门槛亦处以极刑”则更难理解了。须知那个年代,又总是在行军征讨之中,那些现象是极易出现的,帝王将相也难以完全避免,动不动就杀掉,岂不是草菅人命吗?对此,阅读时,权当古代的法律现象和成吉思汗的治理特色看待就行了,不必深究其缘由与效果。关于“凡宗教,一律尊崇,且不得有厚此薄彼之行为”,联系他对各种工匠,手艺人的保护、使用,充分显示了成吉思汗崇尚文明,主张包容的政治取向。可以说是他事业成功的思想基础。作为一个从奴隶主嬗变为封建帝王的大汗,这是何等的难能可贵!

    四、成吉思汗的历史功绩是不可磨灭的

    十二、十三世纪,人类社会仍在奉行“丛林法则”,强权胜似真理,战力就是财富。成吉思汗戎马一生、横扫欧亚大陆,大幅度拓展了中华邦国的版图,也促进了东西方的经济文化交流。然而,从历史的深远角度看去,他留下来的最宝贵财富,或者说对后世影响最大的东西,却是他的“文治”功绩。这包括他的思想、精神、言论,亲手制订的“大札撒”以及在他手上升华、完善了苏勒德精神。正如拿破仑之所以被誉为“法兰西英雄”,除了打遍欧洲,抖足了法国的威风,更主要的是他主持制订了一部厚厚的法兰西法典,把法国社会引向了民主、文明、法制的轨道。有人诟病成吉思汗西征时的屠城,还有治国理政中的严酷手段,那是偏颇的,至少是不公允的。事实上,正因为他渴求和平、关注民生、道德高尚,并不遗余力地提升蒙古民族、中华民族在世界民族之林中的地位,他生前被推举为大汗,死后近800年中一直是族人心目中的圣主。世界上没有哪位领袖、统帅能像成吉思汗这样享有广泛的崇拜、持续不断的祭祀和历久弥深的敬奉。大洋彼岸的《华盛顿邮报》将他评为“千年风云第一人”,是实至名归、当之无愧的。可以想像,即使再过八百年、一千年,成吉思汗的威名依然闪闪发光,他的影响力不会有丝毫的衰减和淡化。

    五、共同研究,联手出书意义非凡

    伊旗纪委监察局与鄂尔多斯学研究会的合作是成功的。《箴言选辑》是第二项成果,实现了优势互补,着眼长远。表面看来,本书内容同纪委监察局的本职工作没有直接关联,实际上对于反腐倡廉来说,是高瞻远瞩的明智之举。反腐倡廉、打虎拍蝇是治党管党的长久而复杂的基本建设,光靠自身的理论、制度、经验还不够,而要广泛借鉴相关国家、地区、政党的成功做法,更要从我们民族的传统道德、历史文化中去汲取营养、增强智慧。成吉思汗箴言中就不乏这样的营养和智慧。他的一些论述,他制订的法条,有的与当下各级公仆的政治规矩和道德底线是相互连通的,当然,我们要领会箴言的精神实质,用其思想内涵去陶冶人,影响人,引导人,而不是机械地搬用、套用某一具体的字句。伊旗纪委监察局从并不宽裕的经费中挤出一点,用于开展研究,出版书籍,这种远见卓识的使命担当令人钦佩。其效果、作用,绝不亚于处理几个具体案例,也远胜于单纯的、直白的宣传说教。在中纪委反腐战略三个层面中(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领会、践行成吉思汗箴言无疑属于引导人们“不想腐”这个最高的层次。近年来,博大精深的中国学得到空前的重视和发扬,也备受世界各国的追捧。我们鄂尔多斯学归属的地方学,是中国学的分支,有着比较广阔的学术视野和学有专长的专家队伍,也有着较强的课题攻关与整合编辑能力。一起立项开展研究,共同出力出版书刊的合作方式既完成了最具时代精神,符合党心民心的崇高使命,又有力地促进了双方的事业追求。因而,我认为这种合作理应持续下去,深化下去,发扬下去,使之产生更多的社会效益和学术成果。

    六、把成吉思汗文化研究推向更高水平

    《成吉思汗箴言选辑》不是这一课题的“终结者”;但它是对成吉思汗箴言,成吉思汗文化,鄂尔多斯学,伊金霍洛旗廉政文化理论等方面研究与实践工作的有力的推进,在某些方面,有创新性、突破性。这部书,就成吉思汗箴言来说,搜集、汇编得较为全面。我们觉得,也比较准确和得体。盼望本书能引起广大读者的阅读兴趣,激发区内外有关专家学者的研究热情,然后,以个体、群体、学术团体出面,开展更广泛、更全面、更深刻的搜集、整理、研究,待条件成熟时,在更高的水准上,以更完美的形式和内容出版一部“成吉思汗箴言全书”。我想,这也是伊旗纪委监察局、鄂尔多斯学研究会举办这场书评座谈会的初衷。

    作者:潘洁,鄂尔多斯学研究会专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来源:《鄂尔多斯学研究》专刊2016年第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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