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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新:李白《静夜思》新解
2016-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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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驳李敖及郭沫若

    李白《静夜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此乃脍炙人口,千年以来不朽之名句也。

    但近闻台湾某君有“床上功夫探求真相”一文,对李白此诗提出质疑曰:“人躺在床上怎么可以举头,又可以低头呢?头在床上没有这种动作。”

    此真无聊之问,文人小聪明之把戏也。本不值一驳,一笑置之可也。但复闻又颇有应和者,有人竟进一步歪解此诗曰:“李白很荒谬!我们躺在床上实在是没办法举头和低头的,顶多探个头,看看床底下。”

    此问题之愚蠢就在于——是谁规定了当李白吟此诗时,必须一直死死地钉在床上呢??

    显而易见,李白此诗系描述深秋清夜,离人之思乡以及无眠:

    久别故乡,深夜难眠,忽见床前飘落来自窗外的白色月光,疑似突降的寒霜——因之惊坐而起,或移步窗前——于是仰头看明月,又低头思念远方之亲人;这不就是此诗所赋予的意境吗?

    此诗以床前月光起兴,暗喻时届霜秋,离人失眠,又省略未写出的起、坐、徘徊等等动作——唯写出举头、低头之所见及所思。

    故全诗仅寥寥20字,却极富动态感,宛如意识流,能唤起千古离人之共鸣。

    古往今来,此一小诗容纳、荷载了古今多少离人之乡思?虽然貌似极简单、极直白之20字,遂能成为千古不朽之绝唱!

    但是,今人进入高速时代,千里万里瞬间可达。音容笑貌,微信、伊妹瞬间传递。别离不复难见,思乡不必怀愁——乡愁貌似已不复存在。故今人愈来愈难理解此诗之意境矣。

    古诗词之奥妙即在于语言之洗炼及概括。而理解诗词,绝不可仅拘泥于表面文字。所谓“意境”(王国维谓之境界),往往都在文字之外。《沧浪诗话》云:“盛唐诸公唯在兴趣,羚羊挂角,无迹可求。故其妙处,透澈玲珑,不可凑泊。如空中之音,云中之色,水中之影,镜中之象,言有尽而意无穷。”

    以诗词之寥寥数语,自然不可能、也不必把一切交代清楚——例如此诗,只讲低头、抬头两个动作就够了,难道还须细细交代为望月要穿衣提鞋,移步到窗前?!如果一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一穷二白“”——那还是诗吗?

    其实古人比我们深刻。古人诗词之意境,所谓诗情画意,是需要灵性方能读取而领悟的。今人肤浅,文教无能,有人又专爱卖弄挑刺,于是往往死板机械地抠文字,却完全读不懂古人诗句的意趣与意境。再妄作大言,徒令天下人笑耳!

    余非好辩,惟厌恶此类似是而非又哗众取宠之谬种流传,不得不借分析此诗而鞭笞之。

    【《静夜思》译文】

    静夜中惊见床前洒下的白色月光

    看不清不知是不是深秋初降的飞霜?

    于是(起身)抬头,才知是窗外明月

    又低头——思念,远乡月下的亲人

    【驳郭沫若之“床是井栏”说】

    [一]李白没有神经病

    其实,最早对此诗产生上述奇怪疑问的是郭沫若。

    郭云:“如果睡在床上,那一定是在房间里,房间里怎么会结霜呢?”

    他又云:“如果睡在床上,头是不好举起来的。如果还要再把头低下去,这个动作就更不好做了”。于是,郭沫若自作聪明认为李白写此诗时候不是在床上,而是在院子的水井旁边。

    郭沫若以李白的《长干行》“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床”为例,说“床前明月光”的“床”,不是卧床而是“井栏”的意思。

    呜呼,李白深夜不睡在床上而绕着水井栏而吟诗——是发了神经病还是欲自杀跳井乎?此真读不懂李诗之意境而自作聪明,故为迂曲妄解卖弄学问也。

    【二】床字小考

    东汉许慎《说文》:“床,安身之坐也”。刘熙《释名》:“人所坐卧曰床。”可见自古就有可坐可卧之榻曰床。

    《康熙字典》对于床确有一种解释是“井干”,即水井的围栏,谓语出《乐府》引《淮南王书》(《康熙字典》:“床者,人所以安也。又井干曰床。”)。《辞海》亦有是说,但未具出处。

    郭沫若解李白之《静夜思》云,床前应当指井栏。并引李白《长干行》及李商隐《富平少侯》诗“不收金弹抛林外,却惜银床在井头”,为解。(近人解李商隐此句也有说法,谓银床不是井栏,而是井上的辘轳架子。)

    殊不知李商隐却还有诗句:“远书归梦两悠悠,只有空床敌素秋。阶下青苔与红树,雨中寥落月中愁。”(李商隐《端居》)

    此所云“空床”显然并非井栏或者空(干)水井,而就是指能放置书信也能做梦的卧榻。

    李商隐此诗句所表达也是一种思乡之情,与李白的“床前明月光”,有异曲同工之妙,意境正为相似。

    那么,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西哲有奥卡姆剪刀(Occam's Razor, Ockham'sRazor)——若非必要,勿增实体或假说(Entities should not be multiplied unnecessarily)。却不知郭沫若等聪明人,解此短诗又何苦舍近而求远呢?

    【又,顺便说明,床字作为井栏或者栏杆,非床字本义而是借义。以训诂解读,床者,桩也。(《唐韵》、《集韵》:仕庄切。《正韵》:助庄切。与桩音通。)井栏、栏杆,木桩也。(《康熙字典》引《乐府》:后园凿井银作床。盖贵族内府井栏以银子包桩也。)是以床字借为桩也。】

    (何新2010-9记,2015-3补记,2016—3再改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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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姑且不论版本问题,结合前后文,此处之床实乃井栏。殊不知霜是在室外而非室内,李白大师不至于傻到如此。除非他老人家幕天席地睡在院子里,还不是自家的院子,是公共旅舍的院子。话说到此争论可休也。

    其实历史真相就是这么简单,李白老师半夜在旅舍失眠,干点啥好呢,院子里走走,安静的夜啊,是个秋天的夜,突然发现,咦~井前地上竟然结了层霜,哎呀,要添加衣服了,不对啊,没这么冷啊,再用惺忪的睡眼对焦一看,哦,原来是月光在调戏我呢。顺着月光就抬头看到月亮了,低头就想念起家乡。
    2016/10/28 7:52:46
  • 静夜思

    陕西耀县出土的三彩院落也非常精彩,是由八个房屋、一个亭台和三个案几类模型组成,前堂后屋组成中轴线,左右廊房对称。院内有亭台和休闲设施,另外还有水井磨坊以及鸡鸭狗等,很有生活情趣。
    案在唐朝民居也象是标配。举头望月也许是在院中的凉亭内。也许是在案边,泡茶看书赏月。
    2016/3/21 21:43:06
  • http://blog.sina.com.cn/s/blog_62ae7dd00101g36q.html
    唐代民居
    2016/3/21 21:33:56
  • 五四以后,随着白话文的研究普及,一部分新文化运动的棋手把传统诗词以‘古’名之。来和白话诗相对照,并自命白话诗为‘新’。从那时起,对传统诗词的批判也就等同于对古文言的批判。但是传统诗词的语法是和古文言有本质区别的。称呼其为传统指的就是指在这种文体中有着始终不变的内在特质。这种特质即为韵。这韵在唐人看来,是其本身所认同的,因此不以两晋为古。宋人也是认同的,把诗发展成词仍不以唐诗为古。明清小说盛行仍认为诗韵为己所欣赏,所以也不以唐诗宋词为古。单新文化运动搞个‘古诗’名词出来。这本身就表明新文化运动的不成熟,尽管它反应了时代的进步性。这场新文化运动就像个学步的孩子,难免摔跟头,很不幸的是对诗词的理解就是它摔破了皮的一个跟头。
    人们对客观世界规律的了解总是逐步加深的,对于韵的理解也是这样。把韵以律的形式加以固化本身就是在对韵的初步了解的基础上采取的手段。随着认识的深入,韵和律所谓的因果性联系不断受到挑战。今天可以说,律只是韵的一种特殊表达方式,但不是韵的全部表达方式。就如同直线是曲线的特殊表达方式一样。因此说不合律的就不合韵本身就犯了以偏概全的错误。而新文化运动时由于没有认识到韵和律的关系,或者说当时持批判态度的人也是用旧的韵律一体观来解读诗词文体的。因此他们自身也是在旧的框架下进行的批判,因此既不彻底也不准确。这种幼稚病不只出现在一个领域里,马克思曾经谈到过工人对资本的反抗由于不明白生产运作方式因此把仇恨发泄到机器上进而捣毁机器,新文化白话诗对传统诗词的批判也可以说是把怒火发泄到了韵的身上。
    现在的诗之式微一方面是所谓的现代诗自己把自己搞成了四不像,几十年仍不能产生万人传诵的诗篇,另一方面把传统诗词扣上一个‘古’诗词的帽子加以排斥。因此要想恢复诗词活力首先就要给传统诗词证明,把这个‘古’字丢到垃圾箱里。诗词就是诗词,前人历经千年都不曾以‘古’名之,当代人这种说辞只能表达自己的虚弱而已。现代诗的式微或者死亡这都是事物自身发展的内在规律造成的必然结果,没什么值得痛惜。说现代诗死了中国诗就终结了这种论调和说皇权制度消亡了,皇帝变平民,人类社会由此就会终结一样是可笑的。传统诗词在这种情况下将从被学术权威封禁的冷宫里重新回到大众身边。
    因此我不会为现代诗的死亡掉一滴眼泪。
    2016/3/21 11:20:59
  • 老顽童的思维时空量值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啊,有潜力!~
    2016/3/20 10:14:24
  • 呵呵,老顽童此难免心理阴暗嫌疑!~
    2016/3/20 10:13:33
  • "But look, the morn, in russet mantle clad,
    Walks o'er the dew of yon high eastward hill.
    Break we our watch up,.."
    (Hamlet, Act 1, Scene 1)

    中文大意:
    瞧,天就要亮了,大家散了吧。
    2016/3/20 7:34:16
  • 西哲有奥卡姆剪刀(Occam's Razor, Ockham'sRazor)——若非必要,勿增实体或假说(Entities should not be multiplied unnecessarily)。却不知郭沫若等聪明人,解此短诗又何苦舍近而求远呢?
    ****摘自本文
    3
    在讨论中国古诗词,突然冒出那段英文做什么?怎么能肯定那段英文不是一个暗藏的共济会成员说的?共济会能伪造西方历史,就不能编一段假话来骗你?
    或是何新先生在中华文化中找不到类似的说法?
    ["若非必要,勿增实体或假说(Entities should not be multiplied unnecessarily" ]这句话,用中国的一句成语概括,不就是"(切勿)画蛇添足"么?
    埋怨他人"舍近求远",何新先生自己却"画蛇添足"。
    4
    中国的文人墨客让人瞧不起,有很多的原因。 而何新先生连文人墨客都算不上,却特别喜好沾染中国文人墨客的臭毛病,并痴迷不悟地沾沾自喜,就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
    何新先生在博文中炫耀自己小把戏的样子,就像一位老红军战士忆苦思甜地给人们展示自己腿上的伤疤:"瞧瞧,这是当年要饭时地主放狗咬的,比雷锋腿上的那块儿早咬二十年呢"。
    2016/3/20 6:52:56
  • 这台湾某君是李敖吗?其实“举头”,未必是抬头那么简单,它未必只是颈部以上的运动。比如直起身子,头也会举起来,这也算举头嘛。

    李敖也到了抠字眼哗众取宠的地步了?真是江郎才尽矣,哈哈哈哈~!

    ======================
    但近闻台湾某君有“床上功夫探求真相”一文,对李白此诗提出质疑曰:“人躺在床上怎么可以举头,又可以低头呢?头在床上没有这种动作。”
    2016/3/20 6:47:10
  •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平平平仄平,平仄仄仄平。仄平仄平仄,平平平仄平.)
    ****
    1
    一首并不怎么样的五绝,平仄极欠考究不说,总共20个字中,重复使用的就有三个。这首只能算得上顺口溜的诗,却惹来中国一帮大大小小的文人墨客如此装模作样地下功夫。
    如果不是李白的诗,谁会把它当回事?
    控怕连年轻的妈妈们都会羞于当众地宣布: 我们家孩子才两岁,但都会背诵"床前明月光"了。
    2
    这位何新先生,对这首不怎么样的五绝,竟然特地花了三趟工夫,并特自豪地告诉大众。本博文最后的说明,是何新先生的一个着意标注重点, 不是在说诗,而是在借此把自己混入自己原本不属于的圈子中: "瞧瞧,为了这首诗,我下了多大的工夫。这说明我是[一个特定圈子里的人]"。
    都这么大的岁数了,何新先生还在玩年轻人找不着北的游戏。
    2016/3/20 6:13:33
  • 尽是些胡思乱想,
    如果作者不是一觉醒来,是不会写出这样的意境诗的。
    中国的民居大都是坎宅,静夜时月光照入卧榻前是常有的事,
    如果不是一觉醒来,而是还未休息,屋内定是灯红烛明,哪里还有月光什么事!
    如果不是作者有些寒意,作者也不会睡而复醒,更不会有霜打的联想,加之儿时故乡也时常有如此一样的场景,才能勾起作者的思乡之情。至于抬头低头也可能真有其事,也可能是作者心里感觉的流露。或只是为了对杖工整。相信这样场景在我们每个人的生活中大都经历过,所以很能和诗人产生共鸣,于是读起来便是那样的朗朗上口。
    2016/3/20 5:33:01
  • 【文学体验--和《静夜思》及自加注解】
            
          和《静夜思》
          
        
          人伫窗凝视,

          鸟偎窝呢喃;

          不敢叩窗语,

          悄然复离开。
              
             朱正阳 2016.3.20-0:32随作/0:33-2:54两次加注释未发出
            (以第一首意境相似另作,供诗歌爱好者玩味,献丑了!)
    2016/3/20 0:32:01
评分与评论 真差 一般 值得一看 不错 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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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日中国知识分子当中,最具争议及传奇性的人物非何新莫属。自从80年代以来,何新先生的文化研究,经济和国际问题研究,他所首先倡导的一些基本观念,已汇为思潮,深刻地影响了当代中国的文化和社会发展。受到支持者和反对者的广泛注意。人们可以不赞同他,但是不可能不重视他。何新的学术在80—90年代中国政治与文化这一巨大转变时代留下了深深的思想印迹。由于何新的特殊影响,他一度成为海内外各主要新闻机构追逐采访的对象。采访过他的包括美联社、纽约时报、共同社、ABC、NHK、美国之音、路透社、独立报、费加罗报等世界著名传媒。1994年后,何新主动拒绝与一切内外传媒作直接接触。也不再出席公开会议,讲课讲演。从公众视线中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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