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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不是铸币税,而是获得经济发展新动力
2015-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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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钮文新先生前些天的博客旗帜鲜明地表达了对当前金融改革的看法:争取到美国一样的国际铸币税收入并不是最重要的。笔者同意并想补充的是,当前中国经济面临的主要问题是如何获得新动力。

    国际铸币税有得有失

    现在有种说法,中国是向美国交纳铸币税最多的国家。这样的说法正确,但是中国从中也有不少的收获。美国发行在海外的美元有12万亿之多,大约4万亿美元进入了中国央行外汇管理局,成为中国发行基础货币的“锚”。中国确实用实物或劳服,换回了数万亿的美元。同时,中国被认为是三十多年来世界上经济发展最快的国家,是美国总统奥巴马认为获利最多的“搭便车”国家。

    美国通过印钞获得所想要得到的一切物资,也收获了产业空心化,失业率居高不下,来源于实体经济税收大幅下滑的恶果。美国获得的铸币税除了一般的财政支出,还用于海外战争及军队维护,以及向失业人员的救济。

    表面上是中国付出得更多,美国不劳而获。但是,决定一个国家的国运,不是点石成金的印钞权,而是聪明智慧的人民的勤劳努力工作。中国各个产业进步突飞猛进,世界500强企业数量紧挨美国之后,大有超越美国之势。美国总统不客气地发出“中国搭便车论”。

    美国作为世界警察,在金融方面,特别是在全世界货币发行方面,至少没有让全世界陷入全球经济恶性大通胀。美元在全球的发行增长率还比较平稳,让全世界的物价还算稳定。

    但是,美国发出“中国搭便车论”之后,美国对于中国的态度在改变。美国已经开始艰难的再工业化,试图在经济上去中国化。在汇率方面,不允许人民币主动贬值,甚至向中国政府施压人民币升值。对于中国之外的国家,美国对日元、欧元,以及东南亚货币的贬值视而不见。中国传统的出口强项产品正在失去国际竞争力。

    从某种意义上说,美国已经不想收纳中国进贡的铸币税,转而向其他国家征收铸币税。其实中国在缴纳铸币税的同时,也获得了硬通货,使经济发展、繁荣。这与明朝、清朝的经济运行模式没有太大的区别。西方殖民者在新大陆、非洲等地挖掘的金矿、银矿造就了十六世纪之后的全球经济大发展。当中国没有了输入性通货,按照明、清两朝的社会发展规律,中国就开始进入社会衰退期。即,中国开始进入通货紧缩。

    有学者认为,中国现在经历的阶段类似于亚洲金融危机之后的时期(1998年至2002年),中国已处于通货紧缩阶段。当时,中国能走出通货紧缩,很重要的一个有利因素:中国2001年加入WTO,获得向美国缴纳铸币税的门票。伴随着美国实施货币宽松,中国经历了经济发展的黄金十年。现在,美国把要把中国排除在其朝贡体系之外。而且美国以国债为“锚”的货币发行方式,也遇到了问题,美国国会已经不允许美国政府再大手大脚地印钱、花钱了。如果美国不再向全球输出通货,全球经济有可能经历大通缩。现在经济不景气已经发生了,各种大宗物品价格都在下跌,全球生产、消费都在收缩。

    笔者想建议的是,回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而不是九十年代末,才有可能找到经济发展的新动力。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经济发展,不是建立在外汇占款发行基础货币之上的经济中高速发展。当时的外汇收支并没有让中国的货币发行增加。中国经济发展的货币推动力来源于中国人民银行发行基础货币,推动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很遗憾的是,1985年之后的货币发行增速过高,导致恶性通胀在1988年爆发。历史不应被遗忘,而是应该去总结,中国人应该沿着曾经走过的道路,吸取经验与教训自信地向前进。

    当前正在进行“去工业化”大跃进

    我们的工业园正在变得静悄悄,我们的企业正在生死线上挣扎。主流财经媒体用一句话简单地总结与概括了中国的经济问题:中国存在严重的产能过剩。

    产能过剩论,让中国去工业化理所当然。 我们的产能已经产能过剩,再搞工业是没有意义的。没有工业,如何去搞“城镇化”呢?城镇化是工业化的结果,而不是目的。没有产业为基础,就没有人民的安居乐业,城镇化只能建出更多的空城、鬼城。

    事实果真如此吗?我们只能让逻辑与数据来说话。让我们从煤炭、钢铁说起。现在的煤炭产业,似乎没有人关心。中国拥有数百年都用不完的煤炭资源,价值上千万亿人民币。但是非常缺乏天然气、石油。现在的政策是要在未来的两三年内将二十吨以下的燃煤锅炉都停用,转而进口石油、天然气等清洁能源。以更环保的名义,放弃本国的煤炭资源,进口更清洁的能源。这个政策的出发点,是美好的,但并不一定是最好的。

    笔者想起来,当年研究生入学的英语口语面试题目:针对北京公交车乘客不排队现象,是否有必要设立“排队日”。笔者是反方,给出的观点是:北京公交车拥挤问题,是公共基础设施不足的问题,不是道德素质问题。如果北京能提供更多的公共轨道交通,公共汽车,人们就会文明很多。没必要过度地自责中国人的素质,中国人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之一。同样地,通过大规模地科技基础设施投资,中国人肯定可以将燃煤污染有效地控制,而不是将煤炭弃之不用。

    如果以上例子没有说服力,那么,以色列在沙漠之中举全国之力发展节水农业,高产农业,不仅满足了以色列国家的食物要求,还大量向欧美出口农产品,应该让中国人有所反思。

    中国严重的雾霾现象,权威的原因解释至今没出。究竟是烧煤导致,还是汽车尾气,或是农业化肥污染?在原因没有找到之前,就立马将我们所有的燃煤锅炉拆掉,我们企业的经营成本大大将增加。烧气、烧油并没有降低温室气体的排发,而且成本还高。笔者担心的是,当我们把燃煤锅炉都拆掉,全国的锅炉厂家都倒闭,大部分的煤矿都关闭,上百万煤矿工人下岗、数百万煤炭从业人员转业。当一切都完成的时候,三两年之后,国际油价一夜之间又涨至150美元一桶以上,天然气价格也不再便宜。谁也不能保证石油与天然气永远处于价格低位。富如日本者,在关停核电站一两年之后,实在不能承担燃油发电的成本,不得不再次启动核电站发电。中国的四万亿美元外汇储备,够我们买几十年的石油与天然气吗?

    当我们财经记者对日本的马桶盖、电饭锅大加赞叹,反过来嘲笑中国的制造业水平:看看人家的制造业能力与工业化水平?中国制造业当然需要努力。但是,如果我们能牢记历史: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清朝政府向日本政府赔款2亿3千万两银子。日本政府靠这笔钱,不仅完成了工业化,而且大大提高了其国民教育水平。如果我们能忘记仇恨,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对中国制造业多一些理解与支持。我们的重工业只有五六十年历史,我们的轻工业只有二三十年的历史,我们的环保产业只有十几年历史。而发达国家的工业化已经历两次世界大战的洗礼。

    我相信,如果政策允许,给煤炭相关产业更多的支持与投入。中国能研发出全世界最环保的燃煤锅炉系统并能得到最广泛的使用。而且中国已经在大型发电锅炉已经做到,中国在中小锅炉方面没有理由做不到。中国价值上千万亿的煤炭资源将得到物尽其用。中国企业也能长期获得低成本的能源供应。我们的环境同样可以保持蓝天白云、绿水青山。

    钢铁产业似乎是产能过剩的大户。但是据可靠数据,中国人均钢铁拥有量不足4吨/人,而工业发达国家的平均水平是25吨/人,其中日本人均钢铁拥有量大约40吨/人,中国人均钢铁拥有量不足日本人的十分之一。中国如果保持现有的产钢能力,年产7亿吨钢铁,也需要大约30多年时间,中国人均钢铁拥有量才能达到工业发达国家的平均水平。达到日本水平,还需要再过五十年。那些天天叫嚣中国钢铁产能过剩的经济学家,没有经过简单的百度就发表言论,这是出于何种心机与目的呢?中国应该好好利用充足的钢铁生产能力,尽快地完成现代化建设,成为一个发达的社会主义强国。

    当中国经济解决温饱问题,进入小康生活水平之后,中国与工业发达国家的差距就是中国发展的新动力。我们不仅在钢铁方面,在铁路、机场、公路等基础设施的人均拥有量与发达国家存在巨大的差距。中国远未完成工业化,更不应造成事实上的去工业化遗憾。我们发展的最终目标是建设一个伟大的国强民富的社会主义工业发达国家。出口,创汇,培养与引进人才,进口设备与技术是发展经济的手段,而不是发展经济的目的。既然中国的工业领域不存在大的问题,中国的经济发展目标又明确摆在那里,中国经济发展的新动力被什么所阻拦呢?

    改革货币发行方式获得经济发展新动力

    中国在努力实施宽松的财政政策,但是,在当前的货币发行框架约束之下,中国的经济下行的趋势将不会出现明显的改观。

    起始于1929年的全球经济大衰退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随着经济大萧条的恶化,1931年英国率先宣布摆脱金本位的桎梏,在本国内实施货币宽松,货币发行量不再取决于金矿金条的产量,而是根据实体经济发展的需要。英国是二战前最早走出经济衰退的国家。

    在进入经济衰退之后,美国1929年新上任总统胡佛是一个坚定的凯恩斯主义者,坚定不移地实施政府干预。兴建有名的胡佛大坝,五年时间修建约6万公理的铁路,政府投资力度一点也不比当下中国政府少。可惜的是,胡佛总统吃力不讨好,只在货币存量上做文章。胡佛总统通过财政赤字,发行国债等将社会上的货币存量都收归政府支配,通货紧缩迟迟不得到解决,甚至有加深的趋势。随着政府开支和赤字的加大,胡佛总统决定向资本家征税。资本家们已经揭不开锅了,四年任期结束胡佛总统被赶下台。

    1933年罗斯福总统上台,实施黄金管制,事实上脱离金本位制度,以获得更多的货币发行自由。特别是1934年通过《白银收购法案》,政府用高于市场的价格收购国内外白银,既满足了美国白银矿主的利益诉求,也同时向社会注入了新增的基础货币,让实体经济获得推动力量,这算是美国最早的“量化货币宽松”。欧洲央行2015年年初实施的“资产购买计划”可以说是当年罗斯福总统换汤不换药的金融秘方。

    罗斯福的几板斧很快就见效了。据米尔顿。佛里德曼《美国货币史》的数据显示,从1933年下半年开始,美国货币存量开始增加,结束了之前三年的货币存量负增长的状态。美国的工业产值开始快速增加,经济重新回归扩张期。

    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有完全通过再贷款发行基础货币的年份,也有完全通过外汇占款发行基础货币的年份。但是,经济发展的历史与数据告诉我们,不管是金本位,还是信用货币时代; 不管是再贷款,还是外汇占款发行货币,中国这样一个尚未完成工业化的国家需要一个较高的货币发行增速才能保持中高速发展。

    对于不以外汇占款发行货币,人们还是有误解。其实,中国有强大的工业制造能力,主动适量发行货币,并不会造成大的通货膨胀。中国不会出现俄罗斯、津巴布韦、委内瑞拉等制造业落后国家的情形。另一方面,当前美国人不允许人民币贬值的形势之下,增发人民币使得中国经济发展速度加快,副作用反而更小。中国经济发展越快,人民币信用越高。1934年美国成功走出衰退,与美国实施金融管制有很大关系。中国自主发行货币,更要保持对外汇有序的管理,不应放弃对金融资本项目的管制。

    如果中国近斯加入SDR,并不会带来实质的利益,只会让金融政策更加被动。中国加入SDR,等于承认新自由主义的“弹性汇率”。只要人民币量化宽松,人民币就有可能大幅贬值,类似于今日之日本。而中国不加入SDR,中国可以在必要实施货币宽松之时,人民币保持更加稳定,这也更符合大部分中国人的利益。

    当前央行已经维持货币发行低增速三年多的时间,照理说,经济结构调整也差不多了,是时候重起中国经济增长新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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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假大空。。。
    2015/8/9 0:01:56
  • 现在所谓中国的“产能过剩”,只是中国精英的“产能过剩”。以中国现在最严重“产能过剩”的钢铁工业来说,中国精英高价输入大量的铁矿石,结果炼钢厂生产的钢铁产品太多了,炼不完的铁矿石和钢铁产品都要找地方储存,而炼钢厂所用的工人不多,实在是贴了夫人又折兵。
    现在中国天价的房地产是由离乡背井的农民工建造的,他们住在地盘中,阳光暴晒,流汗甚至流血建造一座又一座的大楼,但他们能够住进由他们建造的城市大楼吗?什么城镇化我是不相信的,先想办法让农民工能够住进城市大楼吧。这是现代版的:
    “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巾。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在资本主义的香港,在港英主政的年代,20年就可以让香港一半的家庭,包括建筑工人的家庭,住进政府的廉租公屋内。中国的精英非不能,而是不为也。中国精英眼中是没有民众的利益。
    “产能过剩”根本就是假命题,是中国精英的双脱离(脱离民众和脱离实际)造成的。中国民众是拿不到资源、物质、权力来发挥他们的产能。
    2015/8/8 19:29:33
  • 这个论点太重要了。不论是右派派和左派,都想着去分美国全球收取铸币税的羹,对于工业化进程关键时期的中国,实际上是一条颠覆之路。要学德国,以制造业的精良口碑服务国家民族和参与世界贸易。
    2015/8/8 18:21:48
  • 高实在是高,看了半天才明白,经济发展的新动力就是继续超发货币。
    2015/8/8 16:32:37
  • 赞同楼主。中国的经济政策保守了!
    2015/8/8 14:06:50
  • 如果中国全面放弃对金融资本项目的管制。
    就是自废武功,愚蠢之极。
    2015/8/8 12:52:51
  • 当前央行已经维持货币发行低增速三年多的时间,照理说,经济结构调整也差不多了,是时候重起中国经济增长新动力了。
    =========
    是的。
    2015/8/8 12:51:00
  • 中国严重的雾霾现象,权威的原因解释至今没出。究竟是烧煤导致,还是汽车尾气,或是农业化肥污染?在原因没有找到之前,就立马将我们所有的燃煤锅炉拆掉,我们企业的经营成本大大将增加。烧气、烧油并没有降低温室气体的排发,而且成本还高。笔者担心的是,当我们把燃煤锅炉都拆掉,全国的锅炉厂家都倒闭,大部分的煤矿都关闭,上百万煤矿工人下岗、数百万煤炭从业人员转业。当一切都完成的时候,三两年之后,国际油价一夜之间又涨至150美元一桶以上,天然气价格也不再便宜。谁也不能保证石油与天然气永远处于价格低位。富如日本者,在关停核电站一两年之后,实在不能承担燃油发电的成本,不得不再次启动核电站发电。中国的四万亿美元外汇储备,够我们买几十年的石油与天然气吗?
    ====================
    十分在理。
    2015/8/8 12:43:09
  • 1、货币,对于具体的个人或企业而言,当然是财富,对于具有货币发行权的国家而言,货币根本就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财富,这一点,很重要。很多人,会误解。
    2、对于具有货币发行权的国家而言,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财富?在市场条件下,具有创造使用价值和价值的能力,才是真正的财富。通俗的说,就是国强民富。
    3、具体而言,中国真正的财富就是:强大的商品制造能力,而且,具有强大的商品消费能力,这两种能力缺一不可。
    4、随便纠正一个错误,很多人认为,消费,高消费,不是是社会财富,那就大错特错了。而且,很多人,很容易把消费概念,等同于浪费,混淆了。
    2015/8/8 12:21:09
评分与评论 真差 一般 值得一看 不错 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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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后毕业于华中科技大学、清华大学。财政金融学本科、工学学士、工商管理学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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