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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号、名言、网络语等与成语形态的新发展
2013-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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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说,成语典故,是中华古代文明道理体系的中合大道形态;其在中华之道文明中所扮演的心脏中枢般的角色,有些类似于西方那崇尚形而上理论体系的“大脑”之比喻。所不同的是,一个是单向度向上以求的“大头”文明,一个是集众头思脚行、合于中心大道的“心脏”文明。

  在较后几篇文章,论述一脉相承的整个中华文明、特便是近现代中国社会的上层意识形态时,我又常改用“成语名言(名句)”,而不在多用“成语典故”称之,这是为什么呢?这一切,既反映了我个人表达上的为难,更多的,也反映了古代中华文明与近现代中国社会的一些不小变化在其中。

  简言之,元、明、清及“五四”运动之前,中国社会在文明的形态上,几乎一直保持着一种尊先法古的总体取向与格调;几乎一直是立足于文言文,并围绕着坚稳精炼、统合万众世代知行的成语典故之主干,来编织着自己的上层意识形态的------这从各种主流文献及数度掀起的古文运动上,便能得到印证。

  可到了类白话越来越盛行的元明清及“白话文运动”风起云涌的“五四”以后,中国社会反映与凝聚上层意识形态的语言文字形式,发生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改变。其最直接、最突出的结果便是,白话文替代了文言文。这种历史性的大改变,也在相当大的程度上重塑了中华文明近现代以来的思想文化意识形态。

  这其中,影响到成语典故中合大道形态的主要方面包括:

  其一,由于文言文基本上被白话文所取代了,所以,以文言文作为主要表达方式的成语典故,也就迎来了其被冷落、被分化、被瓦解与被改变的新命运。

  其二,由于白话文扩大、丰富了中华汉语言文字的表达与言说范围,所以,老一套世代因循的成语典故,也就必然地会被融进许许多多新的表现形式来。比如外来词、口号、标语、名言、语录等,都是此一轮全方位扩张与扩容的具体表现。

  其三,由于白话文历史性地改变了汉语文字受控于皇亲贵族、官僚、儒生、士绅等社会中上层人士手中的现实,更加广泛与普及性地伸展到中国社会的各个基层与角落,这也就为接地气的标语、口号、俗语、歇后语、网络词语等的产生与传播,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新契机。如果说,成语典故,还是一种相当“雅”的短语形式的话,白话文基础上新发展出的一系列短语言说与传播形式,便是一种更具“雅俗共赏”气质、甚至重心更偏重于“俗”的短语凝结及沉淀形式了。

  其四,我们应该看到,白话文运动后发展起来的新的社会化语言文字集结形式,除了更有利于实现学问人之雅与社会中下层之俗的对接以外,除了极少数无法超越字词范畴的专项事务(如外来词等)外,明显地有着一种“由词向句”的发展、扩展、扩张倾向。这是中华汉语言总体演化进程的一个新阶段。

  最早的,是“以字表意”(这在象形会意的甲骨文造字及其诸多早前的说文解字著作中都能见到);稍后,是“以词明义”(昔日的成语典故、约定俗成的许多双音节词比如道德等,都很有代表性);再到20世纪往后,便越来越多地是发展成“以句明理”了。中华汉语言,这种显然且自然的围绕着字、词、句来表达道理的三次迈进,决定了中华文明的社会化汉语核心形态,将会在发展出蔚为壮观、高度发达的词汇时代、特别是成语典故时代后,逐渐转向一个由“以短句统携字词”的新时代。这个时代,必将是“重语句”的(当然也需是精炼精妙的),必将是以我所说的“成语名言”为最高集中体现者的。由于语言文字社会凝结化的发展进程,具有很强的向前兼容性,具有无法切断的向下统携性,所以,在进入到“以词为主”的阶段时,我们没有丢弃继续造字与给某些字赋予新意。同样,在进入到“以句为主”的这个新阶段时,我们也不会丢弃继续造字、组词和给某些字词、成语典故赋予新意的。比如许多网络新词,就是在更加崇尚微博、短信、微信之精妙短语的大背景下产生的。

  其五,中华文明的言传凝结形态或汉语言社会化表达形态,在使用了白话文以后,必然会从成语典故为核心纽带、中合大道的昔日阶段,转变与发展到一个新的历史阶段。这一转变与发展,之所以会更偏重于语录、短句,除了汉语言自身发展的内在规律和文明所处时代的大背景以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具备了相当充分与完备的可行性。任何事情,成在有因且可行。只有内在动因,而无可行之基本条件,那是行不通的。

  原因有三:首先,白话文的兴起与普及,有助于消灭文盲,使得中国汉语文字前所未有地被绝大多数人所掌握。掌握了书写语言文字的人,便不一定、不只是非要牢记一些字词极其所承载的道理了。一个字、几个多音词组成的成语典故,是不识字人的宝贝。对识字并舞文弄墨的人来说,他们还有各自认为更好与更妥帖的表达方式呢。其次,有了多种多样的记忆方式与载体。过去的名言,只有靠背才能记下。现在手机、电脑、词典、名言录等,可供我们使用的手段太多了。所以,记一段话与记一个字、一个词,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特别是在有了瞬间复制、粘贴的功能以后。第三,有了足够多的闲暇时间和生存问题解决后的从容心态。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才有可能对相对较长的、需要花费时间精力的精妙短语,进行深度的品味,做些备用的存储。不过,不管到什么时候,语言文字要成为中国人集体意识形态的凝结形成,便都离不开众人鼎立相捧、可为智思行用共享、足以世代相传这几个基本的前提条件。无此,便只是普通意义上的语言文字,而成为不了我们这个文明不可或缺的社会化意识形态。

  其六,白话文,将中华汉语言文字的关注与容量,进行了革命性的丰富扩大与重心下移以后,我们只要应时而变地改变与扩展自己关于中华文明意识形态凝聚方式的固有看法,便不难发现,被我称作成语名言的这种更大新生形态,定然是有着更具生命力的未来前景的。对此,我们要有动态发展的眼光。

  应该看到,与新中国目前尚未在嫁接西学与回归本道之间找到新的平衡点、找到更好的统合方式一样,在走入到白话文更广阔的世界以后,我们也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做好丰富、细腻、粗简、鄙俗表达与简捷、凝炼、隽永、坚稳筑建的完美整合。大道之始,通常都不可能立马就是平整如镜、一路高速的。大道之始,也是需要先推铲挖埋、一步步夯实拓展的。

  其七,昔日在识字弄文者眼中几乎无人不知的成语典故,与今日普通工人、农民、士兵、职员、主妇们常常挂在嘴边的口号、俗语甚至网络用语,在具体的表现形式上,当然是有着不小的差异的。但本着考察中华文明集群意识核心凝聚形态的基本原则,我们还是可以看出它们之间的许多共性来:比如为众人所熟知,比如具备着承载道理的功能,比如相对稳定成型、精炼易记,比如有助于统合知行两域等。

  具体到几种不同的新型成语名言形式上,我们可做一下粗略地点评。

  口号。其提出来,无疑就是为着唤起最强烈、最大限度的积极响应的。从最粗浅、最简单明了的“打土豪分田地”,到具有战略规划高度的努力实现“四个现代化”,再到今日的“和谐社会”、“奔小康”、“中国梦”。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视其为口号,至少,她们都是具有着口号之最核心的唤起、凝聚作用的。

  语录。因为毛主席语录而风靡六七十年代的中国社会。不管现在人们怎么看,这种形式,无疑是一种伟大的创造,是新时代对成语典故的创新发展。比起普通的名言警句来说,更具有典型的集成汇聚作用,也更利于迅速普及和形成传播效应。

  标语。这是一种在大地上书写的恢弘表达形式,这是让汉语文字和凝炼口号直接走近人们生活的一项伟大发明。只有文化之国,只有秉承着“大一统”文明理念的人们,只有具有题匾、对联文化传统的社会,才能做出这样难以置信、骇世惊俗的举动来。

  名言。有名无名之人书写出的、被广泛传播的著名之言,各国有之。甚至,西方文明环境下的人们,更爱写些语不惊人誓不休的哲思语句,每每精雕细琢出一些形式感独特、耐人寻味的话语来。但在集合传播上,特别是在如信仰般地迷恋于它们的集合与传播上,中华文明所做到的,那是举世无人能及的。是不是没有《圣经》的经文念,才如此这般的?可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根子在整个集体与人人体悟的文化构建机制上。西方是有人动脑子,大多数人就不动脑子了。中国是谁都在动脑子,人人都要体悟,最终的结局与走向,是靠着大家的体悟之凝结与聚合而达成的。我们尤其需要关注和重视的,是大不同的短信、微博等,大转特转、纷纷转发各种名言警句之现象背后的文明意味。

  网络词句。基本类同于名言、名句。只不过,是更彻底的无名百姓或只有网名者们的创造。其存在于网络的特殊环境下,更具有新时代的无羁拓展之气息。当然,除此之外,网络词句特别具有关注度、聚合力、传播力、导向性等特征,甚至是传统白纸黑字方式所难以企及。这些,都需要我们今后放在中华一统文明的大背景下、特别是放在中华道理体系的道合形态中去,好好地加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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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中华道理体系原有的书写言说形态来说,的确是这样的。不过,我们也应看到现今及未来的发展趋向。甚至许多年后,我们的一套,还要面临着如何统合西方以及所有人类文明之思想文化形态的问题,这就需要有新的探索、新的发展了。
         当然了,以我为主,就一定得以汉字、汉语词汇、汉语成语名言为主干铺展开来。即便是网络词句,也应是有本有源且又生动丰富的,才最终有可能成为万民趋之的大道形式。
    2013/6/15 7:26:11
  • 文言文最终还是要复兴的。中国的经典最终必须变成文言文来保存。否则千万年后都将沦为不知所云的火星文。
    当前的所谓新潮的网络词语,多数也将被历史的大浪淘洗的剩不下多少渣渣。
    只有变成文言文保存,才能保持千万年一系的原文愿意。
    2013/6/14 17:40:29
评分与评论 真差 一般 值得一看 不错 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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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不明,故满目沟壑。独立寻道者,高远思考人。63年生人。中共党员。14年学海泛舟,19载军旅生涯,选择自主择业后经过商,办过刊。自2006年起,一直致力于思考、发掘与阐释《中华之道》。不以一人所悟所识为满足,欲见八方共明共循终成大道。作诗云:中华从来有一套,百年遮蔽甚寂寥。待到重构见天日,万众齐聚奔如潮!愿与真正为中华文明、人类未来新文明而思考奋斗的思想者们,齐心协力,共图大业。本人邮箱:wyl-125@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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