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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这样的中国梦,合适吗?
2010-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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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读龙应台《士与中国梦》

  我有中国梦吗?我的中国梦在哪里呢?我也曾经一遍遍地追问过自己。甚至,多少次也曾经自我否定:你算老几,何谈中国梦?!

  但今夜,秋水凉天。龙应台,这个出生于国共两党分治后1952年的台湾奇女子,再一次让我有话要说。60年来,也许每一次中国人,都有一个巨大的心结:即如何面对自己心中的中国梦,并把它书写得让两岸中国人都感同身受,绝非一件易事。但8月1日,龙应台在北京大学的“说”,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开头。也许,我们都还有些不习惯——这个我们,包括我,包括龙应台本人,也包括更多静观世事的媒体。但,万事开头难嘛!

  我的中国梦在哪里?

  2007年,我曾经孤身一人去安庆探望过陈独秀的墓冢。一条小道,一排低矮的平房,幽幽地看见那个曾经伟岸如丈夫或者孤独如禅者的人物静静地躺在青山中。伫立良久,山风无语。这个共产党的创始人,这个新文化运动的旗手,这个当年北京大学的教授,仿佛在历史的指缝中悄悄溜走了。什么时候的事呢?我生也晚,有点说不清楚。如果陈独秀有知,他希望今天的中国如何在世界民族之林占有自己的地位?

  2001年,我在旧书摊上看见张国焘的《我的回忆》三卷本,售价10元。至今还记得当时的诧异,问书贩:“这好像是正版的,怎么这么便宜?”书贩说道:“印刷厂里的内部人拿出来的。好像我们书摊上卖得比书店里快!”书买回去,只是断断续续地看了。说实话印象并不深刻。关键是,那一段历史,离我们总是有些云蒸霞蔚。张国焘,这个中共一大的与会者,这个中国军队史上不应该遗忘的领袖,这个犹如谜一样消失在历史浩瀚苍穹中的人物,在我脑海里一直萦绕。他,怎么了?仿佛他的人生被拧成两段,而下手的确是他自己。是,又不全是。如果,张国焘活到今天,他又会如何理解中国、理解中国共产党,理解两岸的互动?

  1995年,我在江西奉新的山上搜索。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草堆里见到了张勋的石像倾倒在山石苔藓之中。那一份触动至今让我不知何言?张勋,除了中国革命史还好偶尔提及的人物,在这个不被报道就等于不存在的世界里,他是否真实存在过。当年复辟的威风哪里去了。但,我很好奇。当年的张勋,除了现实的利益之外,复辟图的是一个什么梦呢?

  更早的时候,十几岁的乡下孩子,曾经有过走四五里路去看《再向虎山行》、《陈真》(那个时候,近五万人的乡镇只有三部电视机)的经历;但印象更深的确是追着乡村的电影队一夜走三个场子看电影扒煤车满脸乌黑到只有眼白的壮举。那个时候,不多的战争片是我们的最爱。具体情节早已经记不清楚了。但蒋介石的光头和经典国骂“娘希匹”则耳熟能详;与此同样熟稔的则是,“刮(很奇怪,国这个字我们常常发gua的音)民党”。“刮民党”成为我们意识里最强大的反面指称。这个印象是如此深刻,以致历史课上老师讲到是孙中山先生创立国民党时,我竟然很久回不过神来。

  更早些时候,我们还是一群懵懂未开的娃娃。贫瘠的乡村生活里最为孩子喜欢的除了推铁环的游戏之外,我们还非常熟悉一种棋“我们一定要解放台湾”。我不知道,这个棋有多少人玩过。但上大学乃至后来工作了,在许多地方碰上同龄人,聊起童年的生活,我们却能够异口同声地说出这样一种游戏。

  2009年,一部电影让我有了不一样的观感:《建国大业》中,“伤感”的背影好像是第一次留给了蒋氏父子。不管其立意如何,我觉得此时无声胜有声,惊涛骇浪不为过。早先的三月,温家宝一声“我爬也要爬到台湾”,释放的绝非仅仅是让台湾旅游股票飙涨的经济信心。

  毕竟是,世易时移了。

  几日前,在《富春山居图》的背景地杭州富阳见到台湾的简先生,这位据说是宝岛十二大不允许出口的植物——九品香莲的产权人——见面即说:“戴博士,中国的传统文化,其实只在我们台湾。大陆已经几乎没有了!”一半是惊讶,一半是礼貌,我微笑以对。当我第二天离开辞行时,简先生刚刚从接天莲叶中上岸。看到满腿泥水的简先生时,我感觉,传统中国,还在。

  我一直在想,我的中国梦其实很简单,而且我有耐心。但几个时间节点依然可以作为标签。

  当大陆人可以很从容地表达对蒋介石、蒋经国作为老牌政党领袖的尊敬,当台湾人也可以同样心悦诚服地表达对毛泽东、邓小平作为国家象征的敬意和认同时,我们海峡两岸的中国梦可以焊接在一起了:中国梦,需要的不仅是今人的相逢一笑泯恩仇;中国梦,也需要今人对曾是战场上的敌人的父兄表达同样的尊敬。因为,在时光隧道中,我们应该看得更加清晰。原来,刺刀所向、子弹所指,并非对方的性命,而是对一个国家何处何从的抉择。左与右,资与社,三民主义和共产主义,可以有先后有轻重,但都是这样一个古老国度“现代化伟业”中需要的社会革命、经济改革和文化新生的思想资源。

  当中共党员可以很理性地向陈独秀、张国焘等表达作为党内“先驱”的敬意时,中国共产党所高擎的中国梦一定书写着崭新的现代化意蕴。无论他们在后来的岁月走向何方、流落终老在何处,我们应该看到的不能仅止于他们的思想、道路与我们不合之处的缝隙,而是在这一缝隙中看到不同路径的追问可能。选择并非白加黑,十字路口多歧路,这本是生命的常态,历史的常态,民族的常态。在峻切之时或难容体谅,在从容之日应更多思量。辩论而非定论、追忆而非模糊、客观而非成王败寇、斑驳真诚而非简单粗暴,这是一个现代化的政党必然理性的逻辑。

  当我们也能够很自然而然地在改革开放三十二年、建国61年的光影中看到胡耀邦等的身影时,这个国家的思想深处从玄学走向了科学。从此,我们的宣示将更加符合逻辑:改革开放不仅有总设计师,也同样有出色的总工程师。胡耀邦,能否看成是在1978-1989那十年的时光里,中国改革开放这一壮举的总工程师的代表呢?我只是单纯地想,既然功不抵过,是否应该过不掩功?进一步而言,可以不谈功过,是否应该从实照录呢?

  我们可以始终保持对历史书写的谨慎,但不能也不应该让历史特别是刚刚发生的历史模糊到不能辨认。历史,是否也可以描摹而不必盖棺,也不必急着定论。在这个公众史学(学兄陈新先生语)的时代,让每一个历史的参与者、追寻者和后来者自我鉴别自我定位,既是一种大时代必须如此的逻辑,也是我们对于后来者书写“我们”应有的敬畏和余地。

  105岁的老校友周有光先生近日有语:要从世界来看中国,而不要从中国来看世界。我想,我们不仅要从过去来看今天,更应该从未来看现在。站在新的时空交汇处,如何新民新己新是非,是一新中国梦必须的前提。

  题记:文章初稿成后的第三日,笔者很高兴在凤凰网上读到转发的《了望东方周刊》刊发的《中共党史研究新突破》一文。倘若,两岸党史都有一个不断与时俱进的风格品性,不断逼近历史真实,铭记尊敬历史中的先人,则中华幸甚!

  本文写于8月7日,修订于8月19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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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错。有历史感。不过,对某些历史人物的看法,可能会有争议。对陈独秀好说,对张国焘,多数人可能转不过弯来。吾亦是。我承认张国焘的功绩,但他对共产党的背判只能说其是一个机会主义者。顾顺章亦是。以前的功绩遮盖不了其后来的让人无语选择。我们可以敬重对手,但不能敬重叛徒(改变信仰不在此类,国民党改变信仰投了共产党的我理解,也有共产党改变信仰投了国民党的我也能理解,但这几个都不是改变信仰的主。)。汪精卫之流必须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架上,无论其有多少理由。再扯远一点,想起林彪,总是让我心痛,林彪为什么跑呢?只要其不跑,如果只是因为路线方针问题与毛主席不一样而被打倒甚至是反革命,都没有什么,历史会做出公正评价的,其一跑,永无评反可能。说多了,扯远了,动感情了。
    2010/9/18 16:11:35
  •      没有梦想的民族就没有前途与希望!任何期盼中华振兴、百姓安康的梦想都是值得珍惜的!
         谢谢龙应台女士的《士与中国梦》,也谢谢戴先生的《中国梦》,你们让大家更加积极地思考:我们应当怎样活着!
    2010/8/23 20:42:13
  • 梦已醒,披衣临窗,窗外漆黑一片,有虫蛇鸣叫。
    2010/8/23 2:52:43
  • 一百年前就大同了,怎么还有这个梦?
    2010/8/21 23:08:31
  •     相逢一笑泯恩仇,太难了!为什么呢?因为政坛上政客太多了,更不乏政治流氓,他们以善于钻营而位居高位。
        耳边忽然传来恩格斯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他可能有过许多敌人,但未必有一个私敌。”对一个从事民众事业的人来说,没有比这评价更高的了。如果从政的人都如马克思的境界,博主还在不会做梦的时候,台湾就已经回归了。
        
    2010/8/21 22:20:30
  • 存在过的(特别是留名的)就是合理的?
    学术研究可以全面揭示客观事实、中性叙述;
    社会生活不能不明辨是非;
    历史人物一定属于某个种群、阶层、集团,人民有反对压迫他们的集团的权利,也有痛恨打着美好主义行自己私利的人物的权利。
    2010/8/20 21:52:15
  • 中国是一个健忘的国度。
    2010/8/20 21:36:46
  • 支持。我们如果不能拥有历史的雅量,我们就会自然的走上歧途。
    2010/8/20 20:45:24
  • 看了这文章,我也想有空时看看书了,至少梦,
    何去何从,感觉迷茫,像在梦中,
    台湾的年轻一代已经很少有认同感了,
    中国的年轻一代已经很少有精神了。
    2010/8/20 20:39:57
  • 中国看似是一个民族性很强的国家,中国人看似是民族性很强的民族,但是关于历史关于真相,却无法以民族性超越政治。中国是有着漫长历史纪录的国家,可惜毛病总在于以盖棺论定方式去写前朝史,于是历史中的刻意隐显,让人们很难相信那是历史的真相。

    关于自己的历史总是那么的讳莫如深,因为有政党因为有宗派因为有一时的指导纲领。

    我们只是有漫长的记录,却没有深沉的记忆。我们大致是一个不尊重历史的失忆的民族,于是总有着无尽的循环。一个民族没有共同的记忆是很难去迎接共同的未来的。
    2010/8/20 17:07:54
  • 这不已经实现了吗。
    虽然有人会反对几声,但尊敬谁的自由大家是有的。

    这梦的太小。
    2010/8/20 14:47:19
  • 你是在做梦!
    2010/8/20 14:02:15
评分与评论 真差 一般 值得一看 不错 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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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1973年10月10日生,江西宜春人氏。先后获得叙述学硕士、艺术人类学博士,先后在医院、大学和国有企业谋饭,现为创意产业博士后。冀望保持一份进取之志、务本之心、追远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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