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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何新的哲学和哲学的革命
2009-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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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兴华论坛 作者:冲击力

  一

  何新在哲学方面有巨大的抱负,他说“一个民族,要想从历史上站立到世界的前列,就必须首先从哲学上站立到当代世界的前列”。他是以前哲学的总结者和提升者。

  何新的哲学可以从他创新的“历史概念集合”说起。他试图从这个集合的解释和阐发中启动一次逻辑革命,建立泛演化逻辑。

  什么是历史概念集合?就是这样一种集合,其中的一系列子概念都是总概念在自身的变化发展过程中的不同阶段的形态。历史概念集合描述了某事物在时间序列上的发展过程。

  比如,马{始祖马→新马→真马},这个概念集合中的三个子项分别描述了马的进化过程中不同阶段的形态。

  何新认为这种历史概念集合正是黑格尔的逻辑所描述的一种特殊概念系统,虽然黑格尔自己并没有提出“历史概念集合”的名称,但黑格尔的全部逻辑理论都是针对此历史概念集合的性质而建立的。

  黑格尔说:“概念是从它本身发展起来的,这种发展纯粹是概念规定内在的前进运动和产物。”

  在马{始祖马→新马→真马}这个集合的第一阶段,马是始祖马,这是一种自身同一关系,即所谓“本身”,在发展的第二阶段,从始祖马发展到了新马,新马这个概念不是从别处来的,正是从第一阶段始祖马作为马的本身中“发展”出来的。再回头看,始祖马和新马都是代表马自身发展运动的不同阶段,并且就是这发展运过程的产物。有了发展,马的概念就包括了始祖马、新马等等的子概念,这就形成了概念集合,并且是描述事物发展历史的概念集合。

  黑格尔还说:“在概念发展过程中的种种规定,从一方面看,其本身就是概念,从另一方面看,这些规定具有实在的形式,因为概念本质上就是理念。因此这种发展过程所产生的一系列概念同时就是一系列形成物。”

  也就是说,概念是发展的,并且又能够发展出新的概念,概念就是发展的产物;另外,概念的规定是实在的,有着实体的存在,所以概念的发展又形成一系列“形成物”。于是,历史概念集合中的概念的序列,与客观实体自身发展的历史序列形成吻合关系,即所谓的逻辑与历史相一致。但是这种吻合并非是概念集合对客体历史过程的反映,相反,客体的历史过程是能够在概念自身内在的运动中发展、呈现出来的。这种吻合实际上就是一种自身同一关系。

  所以黑格尔说:“必须把观念作为在它之内的过程,当作运动来把握。”也就是概念并非仅仅模拟客体的发展运动,而是自身即具有发展运动的能力,能够自在自为地发展出一个概念系列,呈现出一种历史过程的序列,概念本身就是一种运动(粗浅地说,“马”一般认为是一个名词,但在黑格尔看来更是一个动词,“马”自身就是一种发展运动的过程)。这就是所谓的“概念的必然发展”。正是这种发展的无比必然性、确定性和坚定性,实际上也正是“客观性”,令黑格尔,也令何新无比惊叹,认定这才是客观世界发展变化的真正凭据所在,无比倾向于以此来描述事物发展的过程。

  何新说:“关于类概念的理论,是一切逻辑理论的基石。”从分类的角度看,历史概念集合同时就是一种分类法。与历史概念集合相对的是非历史概念集合,比如:马{白马,黑马,红马},子项之间没有发展的时间次序关系,这又是另一种分类法。历史概念集合的分类法的特殊之处在于,{始祖马,新马,真马}这种分类是历史发展过程作出的,是马自身的进化过程对不同发展阶段的一种自我分类。何新说:“这种分类过程,实际上乃是一个对象通过自身的形态、变化,对自己进行新的规定,从而客观地划分自身的过程。”这就是强调分类的自在自为。而{白马,黑马,红马}则是人按照马的外在颜色人为地进行分类,这种分类对马来说是从外面加入的,分类的标准也是外在的。用黑格尔的话说:“这些规定是从别处,从经验的直观得来的,它们对于所谓概念来说,是从外面加入的。”他认为应该“在分类的哲学探讨中,概念必须表现它自身包含着这种分类探讨的根源”。

  这种“对自身的分类”在生物进化论的物种分类学中体现得最为完美,并且物种分类学所蕴含的逻辑原理也引起了各个领域的普遍兴趣。何新引用中国分类学者陈世骧的话,“以进化论为理论基础,要求分类系统总结进化历史,反映生物系谱,分类系统成为历史总结系统”,“使建立的分类系统反映生物进化的历史过程”。这几乎也就是在总结历史概念集合的分类原则。

  黑格尔自己说得更为精确:“分类就是概念的判断,他不是关于任何一个被当作是外在对象的判断,而是概念的本身在下判断,即是说,对本身进行规定。”这种说法与何新的多方陈述丝丝入扣,严丝合缝,何新的理解力同样精确。可以说,黑格尔的逻辑备受误解,在马克思、恩格斯、列宁之后几乎被沉埋,而何新以新的陈述方式将它激活了。

  接着,何新向我们介绍了历史概念集合所蕴含的逻辑革命的意义。仍以马{始祖马,新马,真马}为例,在第一阶段,马=始祖马,在第二阶段,马=新马,第三阶段,马=真马,三个阶段有三个等式,也就是说,在不同的阶段,不同的属概念就等于种概念,这是突破一般集合的逻辑性质的。不止于此,历史概念集合的新逻辑还将古典形式逻辑的几种孤立自存的概念关系有机连缀于同一个概念运动过程的整体之中。

  古典形式逻辑界定了5中类概念关系:(1)同一关系,(2)矛盾关系,(3)交叉关系,(4)对立关系,(5)种属关系。但是在古典形式逻辑和现代数理逻辑中,这五种类关系之间却缺乏关系,五种类关系是各自孤立的。相对而言,按黑格尔的思路,既然概念是发展的,是发展的产物,那么类关系同样也是发展的,也是发展的产物,那么各种类关系之间也就不可能不处于某个整体的发展过程中,各种类关系肯定可以作为各个不同的环节统一于一种发展过程。黑格尔曾批评形式逻辑:“在亚里士多德和一切后来的逻辑学里面,在思维及真正的思维运动里面,各个个别的环节陷于彼此分离的地步;它们是许多种类的判断和推理,其中每一种都被认为是独立的,而且就这样被认为有绝对的真理性。”他提出了自己的改造方案:“要使它成为一个有生命的有机整体,在其中每个部分被视为部分,而只有整体作为整体才具有道理。”这些话能够很好地适用于类关系问题。何新总结道:“这是因为,对于一个历史概念集合来说,它内部的一切多元性的类关系,都是从最简单、最基本的同一关系出发,按照‘同一→差别→对立’的公式发展形成的。”

  从马{始祖马,新马,真马}看,第一阶段,马=始祖马,这就是(1)同一关系。第二阶段,始祖马→新马,马=新马,但新马≠始祖马,所以这个阶段,马≠始祖马,这就与第一阶段(马=始祖马)发生矛盾,第一阶段的马不等于第二阶段的马,马≠马,这就(2)矛盾关系。从第三个阶段看,始祖马→新马→真马,新马是始祖马向真马进化的中间环节,也是前后两个阶段的交叉环节,这就是(3)交叉关系。如果来看脊椎动物{鱼类→两栖动物→爬行动物……}这个集合,那么两栖动物作为鱼类和爬行动物的交叉环节就会更为明显;如果脱掉这个中间交叉环节,则鱼类和爬行动物就会在生理特征呈现明显的对立,这就是(4)对立关系。刚开始,脊椎动物只是鱼类,两者同一,所以没有种属关系,后类从鱼类又进化出两栖动物,那么脊椎动物的范围扩大了,鱼类则只成为其中的子项,脊椎动物和鱼类就形成另一种(5)种属关系。

  OK!五种类关系都在概念运动中出现了。何新总结道:“在一个历史概念集合中,概念的逻辑关系是由简单向复杂地发展出来的。”他将这发展过程描述为:同一关系→矛盾关系→种属关系→交叉关系→对立关系。这些不同的逻辑关系之间又是矛盾对立的,却又是根源于同一的概念运动,这就最有力地突破了坚持不矛盾律的传统形式逻辑,必然导致一种包含矛盾和悖论的新逻辑体系。因为,这五种逻辑关系的次第演化规律和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新的逻辑关系,这种新的逻辑就是何新创新的“泛演化逻辑”,套用何新自己的历史概念集合,即得出这样一个新的历史概念集合:泛演化逻辑关系{统一关系→矛盾关系→种属关系→交叉关系→对立关系}。以此看来,泛演化逻辑关系就是其他各种逻辑关系运动、演化的逻辑(和过程)。所以,何新说:“泛演化逻辑,乃是逻辑的逻辑,可以称作真正意义上的元逻辑。”

  何新赞同黑格尔的看法,认为人类把握世界的概念形式,有两个发展阶段:(一)理智的抽象认识形式。在此阶段,通过分类形成概念,概念被看成是固定不变的。形式逻辑适用于此阶段。(二)辨证的和思辨的认识形式。在此阶段,概念的固定性和不变性受到怀疑。对立概念的内在联系被逐渐把握,终而建立起发展、流动的概念系统。辨证逻辑适用于此阶段。

  形式逻辑既然认为概念是固定不变的,那么所有的概念都只能是来自人脑对客观世界的种种对象逐个进行的主观抽象。

  辩证逻辑既然认为概念是能够自我运动和发展的,那么往前,它就能够自我生成整个复杂的概念系统和概念世界,往回反推,则所有的概念又都是从单一的概念中发展起来的。这个过程是自在自为的,所以是客观的。黑格尔依此假设,“在宇宙的自然历史中,存在着一种先于人类思维而存在的客观逻辑结构”。而进一步的结论是,“人脑中作为主观思维法则的逻辑结构乃是对这种客观逻辑的模写或模拟形式”。于是,“在主体(人)与客体(自然)之间,恰好存在一个能够通讯和反馈(通过感性和知性)、控制和调节(通过理性和实践)的动态控制系统”。有这种动态控制系统,主观逻辑能够对应客观逻辑,从而思维能够对应客体。

  这种对应的可能形式是怎样的呢?

  首先,一个持续存在的事物在不同发展阶段上,自身与自身是不同的,但是尽管如此,这个事物依然是自身的同一物。不如说,正是自身对自身的否定过程的本身才是对这个事物的自身同一性的规定。其次,这个事物的自身同一性正是对它在全部不同发展阶段的不同自身形态的自我抽象,这种自我抽象行为,使得这个事物(实体)成为一个主体(有自主意志和行为能力),从而又使得抽象并非只是主观主体的行为,而同样是客观主体的行为,而后者恰恰更有先在的本体意义,正是所谓客观逻辑结构的基础,是主观逻辑所要模拟的对象。主观抽象模拟和对应客观抽象,这就是主观逻辑对应客观逻辑的基础。

  对此,黑格尔说:“实体本身就是主体,……一个实际存在物的持续存在,或者说,实际存在物的实体,乃是一种自身同一性……不过自身同一性就是纯粹的抽象,而纯粹的抽象就是思维。”

  这就是说,思维首先是宇宙、自然、客体的自身的思维。恰恰是人类主观思维的本体所在。何新称:“这一命题,构成黑格尔全部逻辑理论的根本出发点。”“理性就是一种形成过程”,这也是说理性是一种客观历史过程,是客体的理性。

  而形式逻辑当然不及于此,只认为抽象、思维和理性都是主观的。对此,何新说:“殊不知,宇宙中的一切存在物,由于无例外地存在于时间的流序中,并且无例外地在时间中对自身形态既发生变异,又保持自身的连续性即同一性,因此这一过程,事实上就是一种从自身中‘抽取本质属性,舍弃非本质属性’的自我抽象,这乃是一种客观的、通过客体自身而达到的抽象。”

  人类思维之迷的解答在哪里?即在于,宇宙自身也思维着,而人的主观思维能够模拟这种思维,最终能够共达成两者的同一,所以人类的思维能够描述和预测宇宙的运动发展过程。

  概念是思维结构的基本单元。辨证逻辑认为概念应该“是既构成自然阶段又构成精神阶段的自在和自为的概念”。何新试图通过建立一个概念的“系统演化树”构造整个宇宙的历史概念集群,最终目的就是模拟宇宙的客观思维即发展的过程和结构。

  二

  如何评价这种哲学呢?显然,这种哲学也是为了更好地描述真实的历史发展过程,从而也能更好地预测未来,简单地说,就是更好地认识世界。这是一切哲学最大的价值和目标,也是唯一的价值和目标,这一点非常重要。

  因而,何新不断地在描述这种哲学——泛演化逻辑如何准确地模拟了宇宙、生物等发展进化的过程。它以运动的概念或者概念的运动去描述世界的运动,这当然大大优越于以静止的概念来描述运动的世界。

  一切真实的存在都不是静态的,而是动态的,存在本身是处在绝对运动中的,这就是哲学所要描述的对象的根本特性,这一点是何新哲学的绝对基础和起点。哲学的描述又只能通过概念来进行,而概念是一种规定、限定、界定,这“定”与“动”是相对立的,以“定”的概念来描述“动”的对象必然要遭遇矛盾,而“定”的概念是不能容纳矛盾的,于是它就无法正确地描述运动的对象。所以,只有概念自身包含运动,才能准确地描述运动的对象。概念的运动造成“动”的特性必然,这必然与其“定”的特性产生矛盾,这样概念就把矛盾内化到自身中去了,概念是自身矛盾的,这一点似乎无法被古典形式逻辑所接受和容忍,但是这一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够准确地描述对象、准确地描述宇宙的运动,你看宇宙的运动能为我作证,这就够了,至于概念是不是自身矛盾,那并不重要,至于宇宙本身是不是矛盾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概念与宇宙能够一致,宇宙是运动的,概念也是运动的,运动的概念能与运动的宇宙相一致,这就是正确概念,正确的哲学,因为这就达成了哲学的唯一的价值和目标。宇宙的运动是不容置疑的绝对的基础,绝对的正确,所以,概念要获得正确性也就必须别无选择地一致于此,所以概念也别无选择地必然是运动的,从而必然地与自己“定”的特性相对立,所以概念必然也必应是矛盾的,概念必须容忍和容纳这种矛盾。但是概念又是别无选择的描述工具,所以运动的宇宙在矛盾的概念的描述下也必定是矛盾的宇宙。于是宇宙必定被描述为是矛盾的,而描述、陈述又正是存在的真实性之本身,宇宙的存在就是宇宙的自我描述!于是矛盾的概念与矛盾的宇宙相一致,重要的是一致,而不是矛盾。所以,黑格尔哲学的最大事迹就是把传统的静态的静止的概念改造为动态的运动的概念,即便因此也改变了对宇宙的理解。概念变了,被概念描述的宇宙当然也变了,这同样不重要,重要的仍是,哲学概念能否与宇宙一致,即前者能否正确认识后者。哲学永远都是认识论,认识是根本目标,本体论只是认识成果,认识成果又必须受到认识功效的检验,所谓“认识功效”即在于认识与对象是否一致,也即思维与存在是否一致。认识用的是概念,检验用的也是概念,这就形成概念的全封闭;或者说,认识是认识,检验认识也是一种认识,而检验则又关乎着认识与对象一致性的认定,所以这也是认识的自我验证,所以认识的工具不但关乎认识,也关乎对认识的检验,又关乎认识与对象之两全,一变则全变,这种互动变化关系难道不也是一种顶层逻辑吗?

  概念、思维原本是拿来认识宇宙的,为何在黑格尔——何新的哲学中反而又成为了宇宙的本体存在?因为只有这样两者才能完全一致,这当然是哲学目标之“潜意识取向”,但是这不是答案之所在。答案在选择与过程之中。首先,宇宙绝对运动的特性使得任何存在体都处在流变之中,各个时点各有不同的形态,而原有的形态总是时刻在消逝中,所以任何形态的存在都是不真实的、虚幻的,这就是存在的自我否定。如果把这种形态存在称作物性存在,那么这物性存在就被否定掉了,那么存在的真实性在哪里呢?不是物性的存在,那就是理性存在,如果我们把概念、思维和理念的存在称作理性存在的话,二者必择其一。既然物性存在自己不实在、不争气,自己否定掉了,那么真实的存在只能是理性存在,所以宇宙只能落实于概念、思维的存在!于是,概念、思维成为宇宙的本体。这就是“选择”。再从另一种角度看运动,对于存在物而言,其各个时点的存在形态都是即逝的,都是虚幻的,却只有运动过程本身才是真实的,只有过程才是真实的存在,过程就是“道”,就是描述、陈述,过程也就是规律,规律是规定,规定是概念,这过程又是逻辑、思维。于是,只有规定这过程的概念、逻辑和思维才是宇宙存在的真正本体。这就是“过程”。于是,这也就为将思维让渡于宇宙提供了空间,黑格尔预感到自己的思维过程就是宇宙自己在思维,这种预感完全合理。于是,转而可以来正面论述宇宙的思维。以一个运动过程作为一个自身同一性的实体存在,本身就意味着将过程中连续出现不同的形态抽象为一个实体,这就是存在体的自我抽象,这里存在着矛盾,即同一的实体与过程中各异的形态的矛盾,但首先的矛盾是各种形态的相互差异和对立,自我抽象将这些差异和对立同一于一个实体,化多为一,这就是建立自身的运动,自己实现自己的过程,实体成为了主体,主体具有自主的行为(行为就是运动的主体化),也就能作为思维的主体,所以宇宙是自我思维的。这真是精妙绝伦的思维杰作,黑格尔把思维让渡给宇宙,然后又用思维来套住宇宙,“欲将取之,必先予之”。让我们再来检查一边,第一步,宇宙是变动的,第二步,所以物性存在是不真实的,第三步,所以理性存在才是真实的,第四步,理性存在(实体、主体)是将物性存在的不同形态抽象为一种自身同一的存在,这是一种自我抽象,就是思维,第五步,所以宇宙是理性存在的自我思维。无懈可击。关键在于第三步,只要承认了理性存在的真实性和确定性,即概念、理念存在的真实性和确定性,那么宇宙就不可能不是以概念、理念运动方式存在的,不可能不是思维的存在,这自然就是认识、描述逻辑的必然结论,这是自设的结论,没有其他选项。但是问题也许也在第三步,黑格尔——何新哲学能够忍受或者应该说是乐意接受物性存在的不真实性,但是不能再忍受理性存在的不真实性,这是这种宏伟哲学体系赖以建立的基石。

  这一步中,存在是哲学论证的起点,这个起点恰恰是不需要论证的,存在的存在是不需要论证的,就像这句句子表达的那样,在概念的世界中,这是不需要论证,于是概念自身的存在也是不需要论证的,这是实际上已经是潜在的循环论证,黑格尔认为存在的自我抽象和自我建立,才是真正的存在,但是这种自我抽象和自我建立的前提和起点正是存在已经存在,只要存在已经存在,那么它就能够建立自我,然后又可以用后者去证明前者的存在。比如面对一个过程:{A1→A2→A3→……→An},尽管A1、A2、A3……都不同,但是A的存在是前提,A是一个概念,这个概念的确定性存在是不需论证的,黑格尔只不过是以A1→A2→A3→……→An这样一个运动过程来解释A的存在,A的存在自身却是未经论证的,或者它已经由A1→A2→A3→……→An的过程得到论证,但是这个过程在参与论证的时候已经不可避免地被潜在地概念化了。按黑格尔说法,A将{A1→A2→A3→……→An}抽象为A。前一个A是潜在的A,后一个A是现实的A,前一个A的存在又是由后一个A来证明。像黑格尔说的,这种存在是自我建立起来的,它既然能够自我建立起来,那么它不可能不存在。首先存在,然后再去证明存在,这就是存在的自我建立的方式,这种存在是潜在地人为设定的。这种论证将“主体”精神赋予了存在,让存在能够自我证明,“我思故我在”。这种存在很绝对,但是这种存在也太自我,太精神化,这种自我化的存在对于我们要去客观地认识宇宙有多少真实的意义?作为认识论的哲学,我们要求的认识对象不是存在于自我中的存在,而是真正能够从外部考察的存在,不是能够自我建立的“主体”的存在,而是无需再建立的客体的存在。即便这一点远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

  黑格尔改造了静态的概念为动态的概念,概念的不变性虽然被否定,但是概念存在的确定性并没有被否定,反而更加强了,成为了宇宙的本体。概念尽管是包含矛盾的,但是这“矛盾”本身正好喻示概念的规定的确定性,矛盾是对立的确定性的碰撞。概念正无法是流态的,抽象过程正是以静制动,以一定多。何新以生物进化过程演绎出{同一关系→矛盾关系→种属关系→交叉关系→对立关系}的过程,这乃是以概念、逻辑理解实际进化过程时产生的矛盾,这种矛盾仍是概念的矛盾,并且又反过来证明包含矛盾的辨证逻辑是有着真实的本体基础的,是得到了宇宙演化过程的证明的。但是宇宙演化过程自身是否存在矛盾,是否“在乎”这矛盾?这只能被宇宙以概念方式存在这一点来证明(或者矛盾只能在宇宙被以概念的形式来描述时才产生),所能证明的仍然是概念的矛盾。这是以概念形式存在的矛盾。概念是必然的描述中介,存在只能被概念描述,但是存在是否真的只是描述呢?至少可以有不同的看法。

  三

  第一步,宇宙的运动是绝对的,无疑。第二步,物性的存在是不真实的,(实际是指固定的概念是不真实的),没错。第三步,理性的存在是真实的,有问题。我认为,第三步应该是理性的存在也是不真实的!

  我想干什么?物性的存在是不真实的,理性的存在也是不真实的。那还有什么存在才真实呢?这太超越常理了。

  在我看来,存在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什么的存在。是什么造成了存在?存在居然不是第一性质,存在只是影子,那存在是什么的影子?或者还可以这样说,我们本身就是研究存在的,所以最为重要的是研究是什么的存在。

  这个是什么的问题,能够解决存在的必然性问题。

  由浅入深。对于我们来说,只有能够对我们以任何方式施以作用力的东西,才是真实的存在。这种作用力并不以我们的意志的选择而存在或不存在,这是不容置疑的。所得更普遍一点,存在必须有让人无法和不得不接受其为存在的力量。也许这种力量才是真正的存在的自我建立,自我证明。

  举几个通俗的例子,一堵墙让你确确实实无法穿越,让你感受到它的阻力的时候,才是真实存在的墙,它以自己的力量证明自己的存在。当然,一堵想象的墙,也以它的虚无的力量,而证明其想象性的存在。一团火确确实实以其热力将一块铁融化,这团火对于这块铁来说才是真实存在的。因为这团火毫无疑问地改变了这块铁的形态,这种改变毫无疑问地证明了这团火的存在。反过来,这块铁当然也以在那团火作用下的自身改变而证明了自己的存在。哪怕一万光年之外的一颗星星将它的几颗光子射到地球上,也对地球造成了极其微小的改变,改变就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的证明。只有能改变他者的才是真实存在的,否则等于不存在。更根本地说,只有改变才是存在,才是存在的证明。所以,宇宙是绝对的运动的,这种运动正好是其存在的证明。套用“我思故我在”,“思”就是一种运动,这种运动是你自己无法否认的,运动先于存在,所以不是“我在故我思”。种种运动的力量,推动着你,改变着你,使你无法否认它的存在,所以它才绝对真实地存在。所以,我们可以说,是运动造成的存在。那么是什么造成了运动,是力量,这近乎一句废话。力量造成运动,运动又传递力量,力量改变着我们,所以令我们感受到存在。我们不在乎它是一堵安静的墙,一团翻腾的火,一颗遥远的星星,我们只在乎它施予我们的力量。我们只在乎它是力量的存在。所以,我们可以说这堵墙、这团火、这颗星星不存在,墙、火、星星都只是一个个概念,但是只要那力量存在,那造成墙、火、星星的力量结构存在,那么世界就不因墙、火和星星的消失而有任何的改变,没有改变就是说没有存在。所以,我们可以直截地说,任何存在都只能是力量结构的存在,并且仅仅是力量结构的存在,其它的一概不存在,因为其它的是否存在对于世界并没有任何改变,没有改变就是没有存在,所以干脆让它们消失。

  力量只有量和结构的差异,没有质的差异,任何存在的互相碰撞,互相作用,都会造成真实的力量之间的作用,不外乎都是力量的相互作用。于是“万物”同质,没有质的界限(力量的同质,就是自身同一性,但是能够演化出复杂的结构差异,但是没有任何结构又是固定不变的,它永远都只是力量的结构,服从力量的特性)。所以,宇宙是一团力量之流,处于无所不达的流变之中,同时又是一个整体化的力量结构,内部没有不可穿透的界限,力量在自身结构畅流无阻,一切存在都是作为整体结构的相对的部分而存在,并且支撑于整体结构中。这种流态和无界限造成了任何固定的物性存在都是虚幻的,所以“万物”都不存在,存在的只是力量。

  何新以万物在时间中的流变而否定万物存在的真实性,但是在力量的同质和空间结构的无界中,同样否定着万物存在的真实性。举个例子,一块岩石中是否存在一尊石雕?你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整个五光十色的世界其实都是一团同质的整体化力量系统,其中的“万物”实际上都是那石头中的石雕,都只是作为这整体系统结构的无法分割的部分结构。其实,我着重的存在,其意义正在于其实质性的力量及其结构,能够造成世界实质改变的仅此而已,除此之外的都并不具有实质意义,不应该过分注重。并且这存在,必定是力量中的力量,结构中的结构,就像那石雕是石头中的石头一样。

  力量必然造成改变,改变是运动的本质。一颗在无限空间中匀速直线运动的粒子,实际上等于是静止的,只有它与另外一颗粒子相撞,从而改变方向或速度的时候,这才是运动。力量的改变显然有必然的规则,这是力量互相作用时必然会发生的,既然力量没有质的差别,只有量的差别,那必然是大的量胜过小的量,即大的力量胜过小的力量。即便考虑到结构也是如此,在实际的接触面中必然是大的力量胜小的力量,虽然由于结构复杂性使得这“胜”的意义与通常的理解并不完全一致。这是必然的规则,也是唯一的规则,正是这规则的唯一性,使得宇宙不但在质上同一,在秩序上也存在统一。宇宙的复杂结构是从力量的同质同则中发展演变出来的。套用宇宙大爆炸理论,整个宇宙的复杂结构都是从一个同质点发展出来的,同样各种复杂的规则也是从一个规则发展出来的。并且所有的结构都是以那最初的质为基础的,不会有别的质,这个质我认为就是力量,所有的规则也都是那最初的唯一规则在不同结构和格局中的特殊性形式。

  力量的存在必有其存在的格局,即便是宇宙大爆炸前的质点,也有其格局,这格局至少分两部分,一是质点内,二是质点外,两者是不同的,格局本来就是包含差异,差异就是不均匀、不平衡,这种内外力量不平衡的格局肯定是造成大爆炸的原因。原有格局中的力量突破原有的格局自身,形成新的格局,但力量又要在新的格局运动,又意味着在新格局中的新运动。格局必然是力量的格局,力量必然是格局的力量,这是一体。力量是格局的内容,格局是力量的形式,这是环节。力量运动造成新格局,新格局又造成新的力量运动方式。两者互动,运动永不停止,并且运动的形式永不固定,格局也永不固定。这就是宇宙结构之所以能够不断复杂化的逻辑道路。即便并不是任何变化都趋向复杂化,但是只要变化不断累积,总有一条不断复杂化的道路。描绘得更简单也更明确一点,假设A是基本粒子,两个A结合起来就是A-A,这是简单的结构,但是比单子的A复杂一点,但这新结构又可以作为参与下一步变化的单位,A-A再与A结合就可以是A-A-A的链型结构,还可以是三角形的结构,同样A-A还可与另外的A-A结合,形成更多的结构,这样就更为复杂一点,按照这种简单的方式复杂化的过程总会不断积累。当然,同时也肯定存在A-A分裂为A这种简单化的运动方向。不但有了更复杂的单位结构,也有了更多样的单位存在,A1、A2、A3(A、A-A、A-A-A)等,更复杂和更多样的单位结构参与运动,必然造成进一步的复杂化。相对来说,A1是低级的,A2、A3是高级的,它们的共存本身就是一种格局,低级的A1又可以成为A2、A3进一步复杂化的制动因素。比如,对生物来说,无机物和有机物就构成其存在面临的环境,这个环境的变化会导致生物反应的变化,直至生物的主要结构的变化,从而导致生物的进化。

  力量改变格局,新格局当然也改变力量,连环互动,永不停息。但是,力量的改变当然不是随意的,说到底,却正是丝毫不爽的,这正是力量的特性,所以宇宙的运动才是有序的,呈现出规则性。怎么样的力量施于怎样的格局必然造成怎样的结果,这三个“怎样”是严丝合缝的(力量及其改变都可以被精密量化,),就像数学中的X+Y=Z,其实X、Y、Z三者同时都是力量格局。这实际也是信息传递过程,格局X与格局Y相遇,得到格局Z,可以用Z-Y得到X,也可以用Z-X得到Y。其实,信息必然是格局的存在。一个直白的例子,一块石头弹射到一堵墙上,然后反弹回去,在墙上留下痕迹,这痕迹就是石头对墙的改变,只有改变才能留下信息,这种改变就是格局的改变,哪怕是一束光射到墙上,也会造成痕迹,造成改变,改变的大小是另外一回事,通过分析墙的结构在改变前后的情况,就能够得到那块石头或那束光的力量格局信息。当然石头和光也被墙所改变,通过分析石头和光被改变前后的情况,也能得出那堵墙的力量格局信息。力量的互动,就是格局的互动,就是信息的互动。而力量互动过程的严密性,使得信息成为精确的信息,其实始终存在的都只是力量格局而已。人脑也是一个力量格局(结构/系统),虽然这个格局非常复杂。一束光的力量通过视觉系统传递到大脑,必然在大脑中留下改变,即留下痕迹,这个过程就是信息被大脑捕捉分析的过程,不同的光必然留下不同的改变,必然是不同的信息,不管程度大小,然后这力量信息又通过复杂的大脑力量系统不断传递。外界各种力量通过不同的途径和方式传递到人脑,而自身运动的大脑又将传入的力量进行操作和加工,这个不断的过程中,大脑的力量格局当然也被改变,同时意味着它处理外界“信息”的方式也在不断改变。当然大脑的运动也受到自身固有力量格局的制约或约束,这种制约是为大脑运动设定方向和目标,比如人的大脑要认识世界,认识世界是人生存的必要条件,这个目标是被大脑自身的力量格局设定的,目标本质就是力量运动的方向,而认识的能力也就是这个大脑这个特殊力量格局的特殊运动能力。所以,意志、思维本身都不过是力量运动,并且都是力量格局的产物!尽管这种力量运动的方式以及这种力量格局都是非常特殊的,但是本质仍旧可归结为两个字——力量,不可能有另外的“本质”。一旦力量格局被破坏,那么意识、思维也跟着受损。我想,正因为人脑与宇宙一样都是力量的系统,根本上同质同规则,所以人脑才可能认识宇宙,最通俗地说就是在人脑中反映宇宙的信息。这个认识过程非常复杂,但其基本原理并非不能通过力量及格局运动的分析而达到。

  我们知道,任何结构,都是力量的结构,它会按照结构自身决定的方式运动,从而在时间轴上有一个自身设定的过程。只有新的外力施加于此,才能令其改变。也就是说这个结构有维护自身运动方式的力量。结构的力量越大,自我维护的力量也就越大,明显改变其运动方式所需要的力量也就越大。一块泡沫和一块铁,其维护自身存在的力量是不同的,从而改变其存在结构的力量也是不同的。同一定量的压力施加于泡沫和铁,泡沫和铁两种力量结构被改变的程度是不同的,也就说这种情况(格局)下,铁更有力量维持自己的结构。当然如果仅仅暴露在氧气中,那么铁会被更快地氧化,而泡沫更能保持原有结构,这种情况(格局)下泡沫维护自我的力量更大。自我维护按照另一种说法来说,你要改变一个力量结构,就必须施加一定的力量,改变越大,所需要施加的力量也就越大。但由于结构的存在,你所施加的力量越能切入结构的薄弱环节,则改变的效果也就越大,否则效果就越小,在实际接触过程中同样是大的力量胜过小的力量的原理。按照庖丁的说法,你只有将力量施加于牛的全身关节之间,你遇到的阻力才会最小,按毛泽东的兵法,在战略上以弱胜强的关键在于在战役和战术上集中强势兵力打击敌人薄弱之部分,这同样是大的力量胜过小的力量的过程。力量结构都有自我维护的力量,生命结构就是这种特性的高级形式。生命作为一个力量结构,它内部更有系统性,系统的不同部分能够互相配合,其最主要的特性是能够从环境中主动摄入力量,并把这力量同化于自身结构中,同时又将结构中析出的无用部分排出,从而动态地维护自身的结构。不论这种生命结构是如何形成的,至少这种结构是可能形成的。这种结构是一种循环结构,这个结构能够从外部摄入力量,同时又将这力量再转化为摄取的能力,于是摄入可以持续地进行,另一方面,这种它要维护自身的特殊结构也必须不断地摄入力量,并沿自身结构分配到各个特定部位,这是一种能够在自身结构中调度和控制力量流动的结构,并且通过这种调度和控制能力又动态地维护住自己的结构;也就是说一个力量格局或结构,它能够摄入或吸收外部力量,当然这力量进入这结构后肯定要被这结构所改变,但是改变的方向恰好就是能够维护这结构自身,两种运动的接合形成一种完整的闭路。尽管这结构也被摄入的力量改变,但这结构是动态的,能够在此过程中重新建立自己的结构,从而更新自我。这种结构形成后,又成为参与下一轮变动和进化的单元,在此基础上又增加新的结构,或者说原有的结构只作为新结构的组成部分,这样新的结构更加复杂,但是这种结构要在特定环境中维持自身的特性仍得以继承(当然这种特性也是包含于一种力量格局的特性),这种特性当然也是实实在在的力量,所谓的生命的本能目的,在这个力量/目的的约束之下,结构既变动,而变动又要符合和服从于此,而不是随意的,这样变动就呈现特殊规则性,即进化规则。按照进化论,所有不同的物种都是从一种最简单的生命结构开始的,在往后的结构进化过程中,在某些结构的关键环节的微小变动,将造成进化方向的巨大差别,因为生命的目的必须的得到实现,而目标又可以通过多种形式的结构系统来实现,而这结构系统的内部格局自身以及与外部环境的格局的关系又都必须平衡,因此关键环节的微小差别往往意味着生命系统要按照完全不同的结构才能实现平衡,因此会导向不同的物种。当然物种的差别是在生物与其环境不断互动,以及生命系统按照不同的结构类型达到平衡的路径而逐渐进化的情况下造成的。生命系统在进化到人的关口,又实现了一次大的突破,主要是大脑高度发达,维护自身不是问题,更要主动去改造外部格局,使之服从人的需要,大脑由于巨大的容量和特殊结构不但能记录外部传入的信息,而且还能将这些不同信息掌握起来进行互动(前面说过这信息实际也是力量格局),形成自主的信息互动过程即思考过程,由于信息处理系统的发达化,它变得独立起来,在实现简单生命生存的目的的基础上,形成和设定更多的目的(前面说过目的也是力量),比如认识世界本来最作为适应环境的手段后来也成为目的,生命的目的本身也被这个人脑系统纳入思考范围进行重新设定,总之大脑能够主动从外部也从内部“纳入”(或者抓住)种种力量信息,进入思考范围,对之进行运作,形成自己的思想体系,思想体系又被目标所约束,同时也在进化,当然目的也随之进化。(语言、文字、概念、宗教、道德等等的形成过程,实际上都可以按照格局运动演绎出来)认识过程本质上就是力量格局对力量格局的“认识”,并没有特殊的神秘性。认识者和被认识者没有质的差别,所以有相同相通的规定性(相同相通这一点非常重要,至于什么规定性倒可以再论),所以认识能够不断把握宇宙的信息。感性和理想实际上也是从同一种力量互动规则中演化出来的。

  何新曾试图用拓扑学方法将泛演化逻辑,也就是将宇宙进化过程描述出来,我对拓扑学了解不多,但是何新提到“拓扑”可以理解为变形或形变,那么我认为它也就是格局的变化,这正是上面介绍的力量格局的变化和进化(各种变化中包含着进化)。我想拓扑学适合于描述格局的变化,而不是描述“概念”的变化,当然概念可以对力量格局的变化过程作出某种总结,但是概念首先要理解这个过程。实际上,概念的产生过程也可以由力量格局的运动而演绎出来,由力量格局的运动而得到解释,这力量格局解释概念的过程又被概念所描述,这就是复杂之处。关于矛盾,由于力量的同质性,在整个格局变化的过程中,这一点不曾改变,所以这个过程实际上是没有矛盾的。但是,概念恰恰是表述和记录不同的格局的,又对格局的变动过程进行抽象,所以它必然要差异包含于同一之中,所以必定要产生矛盾,这个“矛盾”本身意味着概念仍有着静的属性,所以让它去表达运动过程的时候才造成自身矛盾。又,力量格局不回避任何存在,而是贯彻于一切之中,无论是“物质的”、“意识的”、“真实的”、“虚幻的”,只要它们是存在的,并且是力量的存在,能够对所在的格局产生作用力,那都是各有其真实,“实饼”与“画饼”都会对人产生影响,只不过影响不同。实际上,我试图再用力量格局理论去解释何新的泛演化逻辑,从而不可避免也导致不同的理解,但终归是为了更有力地把握宇宙发展的真实过程。

  四

  啰啰嗦嗦说了这么多,也许已经离题十万八千里,该说的没说好,不该说的说了一大堆,但一考虑到哲学的秉性,一切就都没什么可奇怪的了。正是,满纸荒唐言,一腔苦心志,都云作者颠,谁解其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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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简介


在今日中国知识分子当中,最具争议及传奇性的人物非何新莫属。自从80年代以来,何新先生的文化研究,经济和国际问题研究,他所首先倡导的一些基本观念,已汇为思潮,深刻地影响了当代中国的文化和社会发展。受到支持者和反对者的广泛注意。人们可以不赞同他,但是不可能不重视他。何新的学术在80—90年代中国政治与文化这一巨大转变时代留下了深深的思想印迹。由于何新的特殊影响,他一度成为海内外各主要新闻机构追逐采访的对象。采访过他的包括美联社、纽约时报、共同社、ABC、NHK、美国之音、路透社、独立报、费加罗报等世界著名传媒。1994年后,何新主动拒绝与一切内外传媒作直接接触。也不再出席公开会议,讲课讲演。从公众视线中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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