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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扩大投资的两种结果:胡佛大坝与罗斯福种树(上)
2009-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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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政府救市的十大产业规划还没出台,有消息说成思危预计包括房地产业。今天成思危出来说他没说这些话。这有点怪,假如真的十大产业振兴规划包括房地产,成思危就有点尴尬。

  贫道以为,把房地产作为救市的一个行业并不见得不合适,只是究竟打算怎么振兴。最主要的是,十大产业振兴计划是否恰好是中国经济新增长点,是否能够因此启动国内需求。

  无论中央去年投资4万亿,地方追加到18万亿的计划,还是这次的十大产业振兴计划,都存在一个问题,就是是否与中国可能的经济增长点匹配。也就是说中国经济发展到目前阶段,究竟经济增长的潜力是什么。要挖掘这些潜力,必须调整哪些政策,选择什么样的投资模式,创造什么样的产业发展条件。慌慌张张把钱撒出去,不一定就起作用。

  别的不说,1929年美国经济危机开始后,胡佛总统并不是没有采取“救市”政策,而且胡佛总统的很多措施,确实与后来罗斯福的扩大投资很“相似”。危机一开始,胡佛一样让美联储大幅降低利率,发行20亿美元国债,进行大量政府投资,其中著名的胡佛大坝就是那个时期修建的。投资1.8亿美元。胡佛也调整劳资关系,把实业界和劳工领袖召到白宫,试图说服他们维持工资,继续生产。这些措施,不仅罗斯福用了,今天中国政府似乎也在用。但是,胡佛的扩张财政的政策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因为他签署穆特-霍利法案(Smoot-Hawley Act),对进口产品征收50%关税,结果造成欧洲各国反制政策出台,使美国吃亏最大。最终美国大萧条日益加重,胡佛成为失败政策的代名词。后来,美国人把旧报纸称为“胡佛毯”(很多无家可归者用旧报纸御寒),把建在市郊的饥民棚屋称为“胡佛村”,他们还把裤子口袋转出来抖一抖以示里面空空如也,嘲弄说在挥动“胡佛旗”。

  胡佛救市政策不能说不坚决,但是为什么效果这么差呢?因为胡佛政策不对路。首先,上世纪20年代是美国制造业发展最快时期,已经雄踞世界第一。虽然英国一直是世界进出口第一大国,但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初,美国出口增长100%,德国增长41%,英国只增长8%。到1928年,美国出口54亿美元,超过了英国(英国进出口总额为90亿美元)。但是,英国有广大的殖民地和庞大的英联邦体系。也就是说,美国必须依赖自由贸易来实现出口,而英国则可以通过贸易保护主义来维持出口。结果,胡佛选择贸易保护主义的飞镖变成了飞去来器,打击了自己。到1932年美国出口下降70%,高出世界平均下降60%水平。

  胡佛扩张型财政政策主要集中在大坝、公路等机械施工效率高,用人力少的项目上。这些投资对解决低收入群体的收入已经增加就业的效果不明显。这使胡佛扩展性财政政策“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很多当时的经济学专家都指出,高达25%的失业率和60%居民收入占总收入不足24%是美国整个工业开工率只有80%的主要原因(最 严重时期美国汽车业开工率只有5%,钢铁只有15%)。美国这个时期并不需要增加生产能力,需要的是增加居民消费能力,尤其是消费率最高的低收入群体的消费能力,让现有工厂产品能卖出去。

  还有一点,到20年代末期,世界没有出现新的工业产业增长点,纺织在19世纪中叶已经结束,重化工在世纪之交已经完成,汽车和电器(包括电冰箱空调洗衣机等)在20年代已经形成产业。这些新产品的价格根本不是低收入群体的收入所能支付得起的。因此,缺少的不是新技术和新产业,缺少的是消费群。

  罗斯福看起来无非也是通过政府投资来刺激消费,但他并没有把资金投入到劳动生产率高的项目上,而是投入到植树(修深林公园,美国这个时期修建了740 多万英亩,合4500万亩国有林区和大量国有公园)12000个运动场,修建防火带,搞水土保持等可有可无,但绝对用人多的项目上。基本属于以工代赈,变相发钱。罗斯福在新政时期总计投入180亿美元,相当于100个胡佛大坝的资金用于以工代赈项目。总计雇佣人员达 2300 万,占全国劳动力的一半以上。

  同时罗斯福主持通过了《社会保险法》、《公平劳动标准法》 ( 又称《工资工时法》 ) 。美国个人所得税此前不是累进税制度,罗斯福破天荒地实行了一种按收入和资产的多寡而征收的累进税。这样,罗斯福建立了一套政府“把富人的钱拿过来分给穷人”的制度化政策,从长期解决了国内消费不足的问题。1929年前西方平均每8.5年发生一次经济危机,而大萧条后西方再次发生经济危机是1957年,间隔了28年。

  由此看来,救市政策是否对路是非常重要的。学罗斯福新政如果只学皮毛,最后究竟学的是胡佛还是罗斯福就很难讲了。

  中国目前也接近世界制造业第一大国,出口增长速度也是世界第一。但中国面临的问题是“两头在外”型结构最怕出现的局面——西方消费急剧下降。这种情况不是简单增加出口退税就能解决的。甚至如果引起其他新兴市场国家的对抗,最后合算不合算都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中国面临的问题比1929年的美国差不多少。按照联合国数据,中国2004年60%低收入群体收入占总收入比重已经只有26.4%。这个数据比1998年的31.2%年均下降2.8%,按这个速度,2008年应该是23.6%,与美国1929年基本一致。因此,如果产业振兴政策不去解决这个问题,最后效果怎么样很难讲。

  产业振兴政策要围绕什么展开?要围绕两点,一个是中国经济发展到目前阶段最可能成为带动经济增长的产业,一个是在发展这些产业中能够解决低收入群体问题。

  中国目前最有可能成为带动经济增长的产业是哪个呢?贫道看,是第三产业而不是制造业以及围绕制造业的基础建设。

  首先说说为什么不是制造业和基础建设。

  中国制造业现在发展得还不够吗?恐怕所有研究时政的人都不会这样看。中国一大堆工业品产量是世界第一,而且即使用人均数看,也不低。中国粗钢产量就是美国人均数180%。这还没算生产能力。中国制造业开工率即使在2007年也平均不到90%。现在估计80%也不到。家用电器目前的剩余生产能力不会低于50%(本来就多出25%左右,现在产量又下降25%左右)。包括汽车也是一样。因此,把产业振兴计划放在制造业上,恐怕没什么意义。技术升级的思路也是围绕“西方经济走出困境后继续两头在外”的思路,这种做法与使中国摆脱困境没有关系。现在汽车要搞什么混合动力或者氢能源汽车。别的不说,这些汽车发达国家搞了好长时间了,到现在也无非投入市场,因为价格太高。中国不是汽车技术不行问题,是究竟家庭买得起还是买不起问题。就算还有点潜力,但与“振兴”无关,总不能靠生产再贵点的产品来刺激市场吧。中国制造业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达到世界工业化史从来没有达到过的比例,45%左右,难道还有发展潜力吗?

  基础产业?那就是能源和交通了。中国铁路运输确实有问题,尤其是客运。但中国的客运紧张与中国选择的发展模式有关。中国一亿多农民工出省打工,而且不能在本地定居,这是中国春运压力的关键。如果不选择这种发展模式,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中国公路运输能力差?根据王小强统计,中国的高速路里程/汽车是世界第一,比美国还高几倍。现在很多非干线高速上就没几辆车跑。中国能源紧张也是外向型经济决定的。西方把高污染高耗能产业给了你,自然你的能耗高。因此,只要中国改换以内需为主的经济发展模式,中国交通能源不能算短板。

  贫道总的感觉是,目前产业振兴计划基本是围绕“为西方走出经济危机后继续走两头在外发展模式打好基础”来设计的。如果能够确认西方经济能在今年年底左右走出困境,这样的思路未必不是一种考虑。不过也有“赌一把”的嫌疑。况且现在根本看不出来西方经济会在年底走出困境。悲观点的认为,这次危机要四五年,最乐观的,也认为要到2010年。其实我们连赌一把的机会也没有。

  那么怎么考虑为好呢?通常来讲,世界各国产业发展都会走一个相似的过程,也就是先发国家走过的产业结构变化过程,也是后起国家的产业结构变化过程。这也意味着,不同阶段带动经济增长的产业是不同的。如果研究一下发达国家产业变动的过程和趋势,就可以大致判断中国产业发展到现在这样阶段什么产业会是带动增长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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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说的好,什么样的消费,就会产生什么样的发展模式,当官的公款消费,带动的是高级酒店和宾馆的发展,而这些酒店宾馆的大部分财产也集中在极少数掌权人的手中,而这些有权优势的少数人购买的都是上档次的奢侈品(大都是国外技术产品),何来国内企业发展升级换代?对于国内企业生存发展主要依赖于大众消费,就拿电视机来说吧,过去老式彩电又重有占地方,价格又高,但是销售的很快,待到市场饱和的时候,逼迫企业产品升级换代,这是好事,现在的液晶彩电超薄,不占地方,又轻巧,价格甚至比过去刚上市的老式彩电还便宜,就是消费不旺,为什么?做为一名普通员工的我,现在还是用老式彩电,我也想升级换代啊,我有点积蓄,但是不敢消费
    2009/3/2 3:15:21
  • 1楼的,你可以到中央当个副总理!不是笑话,因为你的几句言简意赅。农村看水渠,说得对,好。如果让政府领导出来用最简练的话勾画出农村的新问题,来一个官员pk,我想不会比你强。什么是发言权,就是调查研究!什么是决策权,就是透过现象看本质!什么是指挥权,就是知道对象的关键部位!农村,水的问题是要害,吃的,用的,运的,生态环境,旅游资源,没有水,没有基本干净的水,中国要出大问题!以色列,一个弹丸之地的小国,农业建在沙漠中,还有农产品出口,咄咄怪事,他们连这点小钱也要赚吗?华尔街不都是他们的子孙吗,赚这个辛苦钱干嘛。可是人家就要在沙漠中出成绩。
    2009/3/1 12:29:51
  • 可是消费者的事情不是小事。请看,扩大内需是不是当前的大事,消费者在哪里都模糊不清,内需在哪里能够清楚吗?如果哪一个有人送年货红包的官员亲自靠自己的工资积累到市场上找一家开发商买一套普通商品房,从签约到接房,那么他一定会生出许多感慨!当房子价格升到5-6000,甚至数以万计的时候,如果决策者,舆论的掌控者也是真正的消费者,他们会坐视不管吗?到现在,我们的专家说了,保增长不是保价格。可是政府所有出台的利好政策都是为有钱人的,因为你购买了才能够得到政策的优惠。这是锦上添花的政策啊。美国的次贷危机可是雪中送炭送出来的。不过人家是资本主义,本来就不该雪中送炭,违背了制度利益,能不危机吗。那么我们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做什么呢?一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请执政党关心一下,那就是消费者的声音。
    群众利益无小事,消费者的利益是群众利益的重要组成部分,可是直到现在,在党中央的正式文献,特别是每次党代会的政治报告中,实在很难找到“消费者”这三个字眼或者这个最普通的词汇。党中央,请关注消费者的利益,如此,党中央一定会从中获得很多并非只有扩大内需才需要的资源!当然,若如此,消费者才是真正的得到法律保护的弱者,从而消费者才能够理解科学发展观,从科学发展观得到真正的实惠。一年一度3.15,还有一年一度的两会即将到来,一个消费者的微弱呐喊,希望能够被更多人听到。平行四边形原创于2009-2-28
    2009/3/1 12:11:13
  • 他们没有当过几回真正的消费者。可以大而概之做一个判断:乡镇街道太多太复杂了,细说话太长,而且也没有太多话语权的意义。就从县区一级的官员说起吧。大凡当个官的,吃喝不会亲自掏钱吧,穿衣保暖不是有人送就是亲属买,住房有福利房,几万块搞定普通美国人一生为之付出的住房,交通旅游各种出行公车公款公路,要想做个美容脚按什么的,不是有人送票就是有人跟着埋单。凡此等等,县区一级科局以上的官员很少有当消费者的机会。以此类推,地市一级的县处以上官员,省部一级的厅局以上官员,国家一级的省部以上官员,在往上不要说了吧。他们要不要,会不会,能不能亲自消费?这是领导啊,多忙啊,也不知道啊,也不需要啊!但是这些人的话管用,可是他们不知道消费者需要说什么?那么好了,媒体的大大小小记者编辑不会总有人代劳总要亲自消费消费吧,可是他们的主管也是官啊,不一定理解他们的话语,你说什么啊,现在是GDP重要啊,这个与发展有关吗?那么,蹲在各类国家机关里的主任科员科员办事员们总会说几句吧,也不大可能,他们关心的是仕途,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多嘴多舌。也许老师会在课堂上说几句,可是学生要听的是决定自己将来与分数有关的内容,再说,等到学生进入社会,他们的身份已经改变。医生律师会计等等自由职业者,他们有亲身体会,但是他们的话到哪里说,听众在哪里?那么,消费者保护组织总会说说吧,是的,每年的315晚会不是很热闹吗,那也是央视捏软柿子的一场戏中戏,有几个真正意义上的消费者声音?决策者,传播者,对消费者的声音集体无意识了,消费者还有地方找吗?
    2009/3/1 12:10:29
  • 中国的牛逼是以接近13亿消费者的疲软为代价的。总量第三四名,人均接近100名,这就是中国式的强大。博主说得对,中国的问题在内需,而内需的真正需求在哪里如果找错了,可能政府的投入效果就如胡佛。本人有一篇短文与此题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可以反观政府的决策缺了什么?
    中国特色消费者的呐喊
    何谓中国特色消费者?这个问题还真是没办法简单扼要地回答。他们最需要什么,可能大多数人会回答——钱呗。错!他们缺钱,但是在消费者地位,或者说消费者在哪里没有答案之前,就是有人要送钱,也不知道往哪里送,何况一般钱没有白送的。那么消费者真的不知道在哪里吗?当然不是,消费者满大街都是,只是消费者在中国特色的各种利益关系中找不到消费者的位置。
    有一句话大家肯定不会听不懂:人的一生要充当多种角色,只有消费者这个角色是终身制的,因此可以说人人都是消费者;人的一生总有进退起伏和输赢胜败,只要你在消费,你一定是个弱者,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买的永远没有卖的精,因此可以说消费者永远是弱者。不过这是理论,不是实践。这是思想,不是现实。所以你现在还不能当真!
    真正当真的应该是事实和推理:在中国现行体制下,消费者很多,但是声音很小。为什么?官员基本不是消费者,主编大多数不是消费者,主播大多数不是消费者,在职军警中的绝大多数不会是消费者,可以充当各种代表的人唯有打工者代表可能一时还是消费者。不是说他们可以不食人间烟火,而是说他们的吃穿住行用和各种服务消费大多数不是亲自购买的。他们没有当过几回真正的消费者。
    2009/3/1 11:55:32
  • 没关系,中国正在走胡佛的老路。
    中国很强大,公民又温顺。有没有其他政党找茬。
    不趁经济危机以扩大投资为名私有化一下国家财富,那么多钱放哪里干嘛?
    加大投资,消化掉就业了吗,肥的更肥,瘦得更瘦。
    就算出现饥民遍地的情况,一个“非正常死亡”就搞定了。
    2009/3/1 11:43:24
  • 不说二战啥都别提.
    第三产业的发展
    是以制造业为基础地,
    否则只意味作鸡.
    2009/3/1 11:12:27
  • 中国是农业国家,也是农业弱国,也是最轻视农业的国家,为什么呢,大家有机会到农村看看就知道了.以前还是公社的时候,水渠水道养护得多好,小孩都在里面玩水,现在是淤积无水,都是破败的景象,又年轻人都到城里打工,农村更是没了一点生气.
    2009/3/1 11:00:15
评分与评论 真差 一般 值得一看 不错 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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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网《强国论坛》知名作者。1949年生,河南偃师人,1977毕业于河南大学中文系。合著书有:《河南经济发展史》、《中国西部:发展与改革的新抉择》、《县级经济发展研究》。 新著《道说天下》是作者从数年来几万个精彩文章帖子中,系统性地精选而成,对当前时事新闻、重大事件、热点问题提出尖锐批判和极具启发性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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