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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理解“无为”
2007-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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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为”是道德经的主旨,常被理解为不作为。不作为只是整个“无为”理念的一小部分构成,并不是全部。怎样正确理解无为请听我慢慢考究。

  对“无为”理解产生歧义或不到位是因为字义的结构,汉语中“无”的通常意思为没有或者是不。“为”的意思很广,有做事、行为、给、替、说等;也有被、于、在等介词功能;也有和、则、就等连词功能;还有如、若等假设功能。而“无”在于《道德经》里的意义确实初始的意思,见第一章“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意即:天地的开始,乃至万物的初始都是没有名称的。无,讲的是没有名称时初始状态。有名称是事物的本原,事物被人们接触认识了,才赋予它们的名称。有名称我们才能分辨区隔万物。“无”与“有”如果对于同一事物来讲是不同时段的状态,“无”是初始状态,而“有”是被人认识后的阶段,有无的变化是事物发展变化的奥妙所在,也即“众妙之门”。对“无为”的错误理解主要出自对道德经的不理解。

  理解《道德经》要从整体上理解它的写作特点。道德经的写作特点就是用相对立的概念来对比说明方法论的使用。从开始对“无”和“有”的说明到第三章的“为无为,则无不治”正式的引入了“无为”的概念。前面及长讲完道理后,到十一章,专门说明“有”与“无”相生和相互转化的道理。原文为:“三十辐共一毂(gǔ),当其无有,车之用也。埏(yán)埴(zhí)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也。凿户牖(yǒu)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也。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翻译成白话的意思为:三十根轴线才组成了车轮,可人们没有意识到有轴线存在而只知道车轮,因为轴线的功能已包含在完整的车轮里面被车子所用;用泥土做成器皿后,人们意识不到泥土的存在,那是人们的观念中只有有用的器皿;盖房子要开凿门窗,可是人们通常的观感只是关注到房子,谁也不会单独提门窗,那是因为门窗已经成为了房子的一个功能。因此,便利、有用的,能感受到就是“有”;功能被包含在整体里面,人们感受不到的就是“无”。

  因此“无为”的“无”并非是没有或真实意义的无,而是已经将实用功能转化为包含在事物里头的“有”。意即把握关键处理好初始或关键状态,不要将注意里集中在后期的或表面的形式上。要正确理解还要看第四十三章“不言之教,无为之益”不言之教容易理解,不用言辞去说服教育别人,以身作则是最好的办法。无为的含义理解起来,有点类似于不言之教。

  再举两个例子来加强理解。《道德经》37章“道恒无为,而无不为”,怎么实行,用“镇之以无名之朴,夫将不欲”。今义的理解为道通常看不到具体作用方式,但却作用于每一事物中。犹如看不见的空气整天被人使用而不觉。还原到初始状态的朴素,不要带有个人的主张和欲望就容易作到。38章“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无为,而有以为”是对“无为”的另一个说明。同样是无为,但最好的德行施为是人们感觉不到有德行的存在,次一等的德行施为,人们就能够感觉到。例如有个故事说扁鹊与齐王,齐王问扁鹊道,人人都说你是神医,还有没有比你更好的医生。扁鹊答道:“我们三兄弟都学医,我的医术最差。大哥医术最好,他在人们没病的时候就经常提醒人别干那些会患病的事,因此他周围的人没病,人们也就不觉得他有好的医术。而二哥的医术较差,他是在人们患小病时给予人们的治病并提出好的健康建议,他周围的人们对病痛的感觉不大因此也没有名声。而我自己的医术则是三兄弟中最差,要等到人们患有重病难以医治时才发现并医治,没能够在他们不患病时就进行提醒。人们只知道我能医重病,因此名声很大。而实际的医术是我的大哥最高明”。从扁鹊的故事我们知道,上德无为,而无以为。

  “无为”还可以从另一侧面砸了解。49章“圣人恒无心,以百姓之心为心”。57章:是以圣人之言曰:“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63章“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大家都知道最好的厨师是不借助味精而烹制出好味道的食物,而且有些味道还是原来食品所没有的。

  理解“无为”还必须从文章的整体立意上理解。《道德经》讲的是方法论,里面多引用圣人的话语或经验,文章所涵盖的内容是多方面的有修身养性、军事、治国、执政、烹饪等等。但所有的方法主要的是“无为”,也就是把握事物发展变化的关键。老子强调的是把握事物初始状态,并要求要按事物的发展规律来办事,这样就能够达到“无为,而无不治”。无为意思比较集中和具体表现为64章的整段:“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泮(pàn),其微易散。为之于其未有,治之于其未乱。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成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民之从事,恒于几成而败之。故曰:慎终如始,则无败事。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中人之所过。以辅万物之自然,而弗敢为也。”

  对无为的理解还要熟读《道德经》,我的表述和言语还有不达意的地方。如72章:“民不畏威,则大威至矣”;73章:“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坦然而善谋。”;16章:“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30章:“故善战者果而已矣,勿以取强焉”等等还有其他层次的意思。

  但是“无为”并非不作为,而是一种方法论,是要求掌握初始状态,按客观规律办事的方法论。不作为,顺其自然只是无为概念的极小一部分含义。要理解“无为”最关键的是要明白《道德经》对“无”和“有”这两个概念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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